凌晨兩點，律師前妻突然來電。
我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按下接聽。
“陸辰，我們分手吧。”
蘇婉清的聲音帶著點酒意，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對面的林昊挑了挑眉。
“蘇婉清，我們昨天下午才辦完離婚手續。”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語氣平淡。
“你分手還會上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
“……陸辰？”
“不然呢？”
又是一陣沉默。
我聽見她那邊有男人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在問她跟誰打電話。
林昊無聲地笑了，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打錯了。
我也覺得好笑。
“蘇律師，你是不是撥錯號了？”
她沒回答。
電話掛斷了。
林昊給我續了杯茶：“所以她已經有新歡了？離婚第一天就住一起？”
我喝了口茶。
“可能不是第一天。”
林昊搖頭：“你倒是看得開。”
“三年婚姻，她加班到凌晨兩三點是常態。”
我放下杯子。
“我只是沒想到，加班的地方是別人家。”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卡片推過來。
“行了，既然離了，有些事也該恢復了。陸總，鼎峰那邊的人等你指示等了三年。”
我看著那張卡。
上面只有一行燙金小字：鼎峰資本·創始人。
我沒接。
“再說吧。”
“陸辰。”林昊難得嚴肅，“你當初為了她放下一切，現在她連分手電話都打錯人。你還要替她藏著？”
我沒說話。
手機又亮了。
蘇婉清發來一條微信：剛才撥錯了，別多想。
我回了個“哦”。
她又發：離婚的事別跟外人說，我還沒跟所里講。
我打字：怕影響你升合伙人？
她回得很快：你懂就好。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林昊看著我的表情，把那張黑卡又往前推了推。
這次我接了。
第二天。
蘇婉清所在的盛恒律所，合伙人會議。
我知道這些，是因為她的閨蜜張薇發了條朋友圈：恭喜我清姐，盛恒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未來可期。
配圖是蘇婉清站在會議室里，身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周明遠。盛恒的管理合伙人，四十出頭，據說身家過億。
我點了個贊。
張薇秒回私信：陸辰，你還有臉點贊？婉清跟你離婚是對的，你配不上她。
我沒回。
又一條：聽說你連房子都沒分到？活該，誰讓你簽了凈身出戶。
我關掉手機。
凈身出戶。
說起來也簡單。當初結婚時蘇婉清就說得很清楚——婚前財產各歸各，婚后收入AA。
她不知道的是，我婚前的財產，夠買下她們整個律所。
但那時候我不想讓錢影響這段關系。
現在看來，沒有錢，這段關系根本就沒存在過。
下午，我去了趟鼎峰資本的辦公室。
三年沒來，前臺的姑娘都換了一批。
但電梯門一開，三十七樓整層的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陸總。”
副總裁趙恒快步走過來，聲音都在抖：“您終于回來了。”
我掃了一眼辦公區。
“坐下，別搞得跟開追悼會似的。”
趙恒跟著我進了辦公室，把三年的運營報告擺在桌上。
“管理資產規模從80億漲到了340億，但有幾個項目一直等您拍板——”
“先說盛恒律所。”
趙恒愣了一下：“盛恒？那個律所怎么了？”
“他們最大的客戶是誰？”
趙恒翻了翻平板：“錦程地產，占盛恒年營收的35%左右。”
“錦程地產的*輪融資，領投方是誰？”
趙恒看了我一眼，慢慢說：“是我們。我們持股22%。”
我靠在椅背上。
“有意思。”
趙恒試探著問：“陸總，您要動盛恒？”
“不急。”
我翻開報告第一頁。
“先把該做的事做了。”
當晚，蘇婉清又發來微信。
蘇婉清：房子的事你搬完了嗎？我周末要帶人去量尺寸做裝修。
我回：搬完了。
蘇婉清：鑰匙放門衛那里。
我回：好。
蘇婉清：還有，我們的事你真的別到處說。
我回：放心，沒人信。
她沒再回。
我看著聊天記錄，忽然覺得這三年像一場很長的夢。
夢醒了。
該干正事了。
第三天，周五。
林昊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