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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忽然站起身，走到我娘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娘，道長一片好心，咱們若是推辭反倒顯得不識好歹了。」我笑著看向蒲信玄，「不過道長也說了，我身上煞氣重，萬一沖撞了法器反倒不美。不如這樣——」
我伸手拿起那塊玉牌，在手里掂了掂，忽然臉色一變，手一松，玉牌直直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哎呀！」我驚叫一聲，連連后退，「這玉牌好燙！」
蒲信玄臉色驟變，蹲下身去撿玉牌。
就在他指尖觸到玉牌的瞬間，我清清楚楚地看見玉牌表面浮起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一閃而逝。
彈幕炸了。
******！玉牌摔了？
劇本不對啊！原著里女主明明歡天喜地收下了的！
等等，這女主不對勁，她不會是重生了吧？
蒲信玄將玉牌捧在掌心仔細檢查，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恢復成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無妨，玉牌認主，許是與施主緣分未到。」
他抬眼看我，目光里多了一絲探究。
我心里一緊，臉上卻擺出愧疚的表情：「實在是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玉牌一入手就像烙鐵似的燙。想來是我福薄，消受不起道長的好意。」
「施主不必自責。」蒲信玄將玉牌收回袖中，話鋒一轉，「不過施主身上的煞氣確實非同小可，既然玉牌不行，貧道還有一法——府上可有一間空置的靜室？貧道愿在府上盤桓三日，為施主做一場驅邪法事。」
住在我家？
我想都沒想就要拒絕，我娘卻已經滿口答應：「有有有！靜室現成的，我這就讓人去收拾！道長可有什么忌口的？我讓廚房備上素齋。」
「娘！」我拽了拽她的袖子。
我娘拍拍我的手背，壓低聲音：「蕙娘，道長肯留下來做法事是天大的面子，你別任性。你爹最近身子也不大好，正好讓道長一并看看。」
穩了，住進來就好辦了。
男主這招以退為進使得妙啊。玉牌不行，直接住進女主家慢慢吸。
原來如此。
玉牌只是加速器，蒲信玄本人就是一臺人形氣運抽水機。
從現在開始，我爹、我娘、我弟弟，我們全家所有人的氣運，都會被他一點一點吸走。
就像一棵被蛀空了心的樹，外表看著還是好好的，內里卻在一天天枯朽。
我爹會開始生病、仕途上的人脈會一個個斷掉、弟弟的學業會一落千丈、**陪嫁鋪子會莫名其妙虧損，而我——我會被山匪擄走，自盡于山寨。
02
蒲信玄住進來了。
我娘把他安置在西跨院，撥了兩個小廝伺候起居，廚房每天變著花樣做素齋送過去，待遇比回娘家探親的我姨母還高三分。
蒲信玄倒也不客氣，每日清晨在院子里打坐吐納，白天在靜室里畫符念經，傍晚背著手在府里閑逛，見到我娘就講些道家典故，聽得我娘連連點頭，恨不得當場拜師。
我讓貼身丫鬟巧兒盯緊他的行蹤，每天事無巨細報給我聽。
「小姐，那道士今天去了書房，在門口站了一炷香的工夫，說是看**。」
「小姐，道士去了后花園那棵老槐樹下挖了個坑，埋了三枚銅錢進去，說是鎮宅。」
「小姐，道士說小姐您的閨房窗戶開得不對，要封了重開。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沒答應。」
我把手里的繡繃子往桌上一拍，繃緊的綢面彈了一下。
「他倒是不見外。」
巧兒湊近了壓低聲音：「小姐，我覺得這道士不像好人。他看人的眼神總是涼颼颼的，尤其是看小姐的時候，好像在打量什么東西。」
「打量什么？」
巧兒猶豫了一下：「奴婢說不好，就像……就像咱們府上賬房先生看賬本，一筆一筆都要算清楚的那種。」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彈幕說，蒲信玄吸走氣運之后會一路飛黃騰達，難道他現在做的那些「看**」「鎮宅」的事，就是在給氣運流向鋪路？就像修水渠，把別人田里的水引到自己地里？
「巧兒，你去辦一件事。」我招手讓她附耳過來，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
巧兒越聽眼睛瞪得越大，等我說完，她的臉色已經白了：「小姐，這、這能行嗎？」
「行不行，試一試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