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你今天就幫我拍下來啊，這一款限量的，晚了就沒了。"
"行行行，馬上拍。"
他們三個人圍在院子里又笑又跳，像中了大獎。
我抱著豆豆坐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
上輩子這一刻我在屋里哭。
這輩子我看著他們笑，也覺得挺好笑的。
豆豆扯了扯我衣角。
"媽媽，小姑為什么那么高興？"
"因為她覺得自己撿了**宜。"
"那她真的撿到了嗎？"
"沒有。"我摸了摸他的頭，"但她現在還不知道。"
第五章
簽完合同第三天，王麗的名牌包就到了。
快遞是我簽收的。箱子比微波爐還大，上面印著外文字母，里三層外三層裹著防護紙。
王麗下樓的時候頭發還沒吹干，一把搶過箱子，指甲劃開封口，把包掏出來抱在胸口。
"嫂子，你知道這個包多少錢嗎？"
"不知道。"
"五萬六。"
她把包翻過來翻過去看了一遍，又湊到鼻子上聞了聞。
"聞到了嗎？五萬六的味道。"
說完她把包裝箱推到我面前。
"箱子你幫我扔了啊。"
我彎腰把箱子撿起來，抱到院子里的垃圾堆旁邊。
彎腰的時候看到豆豆站在雞圈旁邊，手里攥著一只斷了腿的塑料小人。
那是他唯一的玩具，是我在集市上花兩塊錢買的。
我蹲下來，把塑料小人的腿掰回去，卡了兩下，卡不緊了。
"媽媽，它又斷了。"
"媽媽回頭給你粘上。"
"好。"
豆豆把塑料小人揣進口袋，跑去追雞了。
兩塊錢的玩具，斷了還得修修繼續玩。
五萬六的包，拆完包裝就扔。
同一個家里，同一鍋飯吃著，差距就是這么大。
中午，婆婆燒了一桌子菜。
四菜一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蝦、炒時蔬，加一盆筒骨湯。
這是給王麗慶祝新包到手。
我和豆豆坐在桌角，面前放了半碗白飯和一碟咸菜。
排骨端上來的時候，王麗先夾了三塊，婆婆夾了兩塊給**，**又給王麗夾了一塊。
豆豆看著排骨咽了一下口水。
我給他夾了一塊，筷子還沒碰到碗，婆婆拍了一下桌子。
"這排骨是給小麗買的，你別什么都往你兒子碗里扒拉。"
"豆豆五歲了，正長身體。"
"長身體吃白飯也能長。我們家小麗要嫁人了，這段時間得補補。"
王麗嘴里叼著排骨，看了我一眼，笑了。
"嫂子，你要是想吃排骨，讓我哥給你買啊。對了，你自己也可以買，你不是有工資嗎？"
"她工資都上交了。"**說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
"那就別吃。"王麗的筷子又伸向了鱸魚。
我把那塊排骨放回盤子里。
豆豆看著那塊排骨，嘴唇動了動，低下頭扒白飯。
桌底下，我摸了摸他的膝蓋。
"吃完飯媽媽帶你去集市，給你買個雞腿。"
聲音壓得很低，但婆婆耳朵尖，還是聽見了。
"又要花錢？你一個月交上來的工資就那么點，不夠這個家開銷的，還要額外花？"
"我用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你嫁到王家，你的就是王家的。"
我沒接話。
低頭吃完了半碗白飯。
吃完飯我站起來收碗。
十二個碗碟，我一個人洗了二十分鐘。
豆豆蹲在灶房門口等我，手里還捏著那只斷腿的塑料小人。
"媽媽，你洗好了嗎？我想去集市。"
"好了，走吧。"
我擦干手，牽著他出了門。
路過堂屋的時候，聽到王麗在跟婆婆說話。
"媽，嫁妝那兩根金條什么時候去買？我要最粗的那種，一根至少二十克。"
"你哥說了，這周就帶你去縣城金店挑。"
"媽，我還想再添一條項鏈。"
"行行行，都依你，咱家小麗嫁人，排場一定不能比別人差。"
我牽著豆豆走出院門。
豆豆回頭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
"媽媽，小姑為什么什么都有？"
"因為她姓王。"
"我也姓王。"
"嗯，但你是男孩。在這個家里，男孩不值錢。"
豆豆想了一會兒說："那我跟媽媽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