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因為江源一句玩笑低頭笑。
而這些年，她已經很少對我這樣笑了。
到了晚上，幾個共同朋友組了飯局。
包廂很大。
剛坐下，氣氛其實還算正常。
直到江源開始聊過去。
“若曦以前最愛吃辣。”
“她睡覺怕黑。”
“壓力大的時候，會咬吸管。”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輕。
卻像刀子一樣，一點點往人心口扎。
旁邊幾個朋友已經開始交換眼神。
有人低頭喝酒。
有人偷偷看我。
可周若曦始終沒阻止。
甚至江源說到她大學時候的事，她還會跟著笑。
我低頭夾菜，慢慢吃著。
像一個局外人。
酒過三巡后，空氣終于安靜下來。
周若曦放下筷子。
她看向我。
“趙海欽，我們離婚吧。”
包廂瞬間靜了。
有人筷子都掉了。
江源低頭喝茶，嘴角壓不住。
而周若曦則一直盯著我。
她在等。
等我發火，等我失態，等我像以前一樣低頭。
可我只是抽了張紙，慢慢擦手。
“行。”
她明顯怔住。
“你……沒什么想說的？”
我抬眼看她。
“什么時候去民政局？”
空氣更安靜了。
周若曦臉色第一次變了。
她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像突然卡在喉嚨里。
旁邊朋友已經徹底懵了。
“海欽，你喝多了吧？”
“不是，你真離？”
我沒理他們。
只是拿起外套站起身。
江源終于忍不住了。
他看著我，笑意里帶著試探。
“海欽，你別沖動。”
我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很清醒。”
說完，我轉身出了包廂。
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我站在門口，低頭點了根煙。
煙霧緩緩升起來。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
是公司法務發來的消息。
趙總，股權變更手續已經全部完成。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輕輕笑了。
半個月前，公司最大的一筆融資協議，就已經簽完了。
而現在。
我手里，握著公司51%的股份。
周若曦還不知道。
她今天親手推開的，不只是丈夫。
還是整個公司的真正掌控人。
02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公司，助理林哲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他把文件夾放到桌上，壓低聲音。
“趙總，昨晚周總來了兩次電話。”
我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說什么了？”
“問您今天幾點有空，她想談離婚協議。”
我嗯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得發澀。
林哲看了我一眼，小心問：“真要離？”
我翻開文件，頭也沒抬。
“協議不是她提的嗎？”
林哲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再說。
他跟了我三年，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我不愛鬧。
可越是這樣，有時候越嚇人。
上午十點，我去了周若曦辦公室。
以前這地方，我想進就進。
現在秘書卻先攔了我一下。
“周總在開會……”
她話還沒說完，辦公室門已經開了。
周若曦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襯衫，臉上的妝比平時淡，眼下還有些沒遮住的疲憊。
昨晚她應該沒睡好。
她看了秘書一眼。
“出去吧。”
門關上后，辦公室只剩我們兩個人。
空氣有些沉。
周若曦坐回沙發，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
她說得很平靜。
像在談一份普通合同。
我低頭翻開。
內容簡單直接。
房子歸我。
車歸我。
她甚至連婚后那套大平層都沒爭。
但最后一條寫得很清楚。
公司歸她。
我看到這里，忍不住笑了下。
周若曦皺眉。
“你笑什么？”
“沒什么。”
我繼續往后翻。
她靠在沙發里，雙腿交疊，語氣還是那種一貫的冷淡。
“這些年，你也不算虧。”
“房子現在市值兩千萬，**那幾輛車也都給你。”
“至于公司，本來就是我一手做起來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平。
像是在陳述事實。
我抬頭看著她。
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時候公司剛起步，她為了簽訂單，在酒桌上被灌到吐。
是我把她背回出租屋。
后來公司缺資金，我賣掉自己第一套房，把錢砸進去。
供應商不給賬期，我連續半個月跑工廠。
很多人只記得周若曦是創始人。
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