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時，爸爸告訴我，無論何時他對我的愛都不會變。
我信了。
高考結束后，我如愿成了高考狀元。
可錄取通知書卻遲遲不到。
查明真相后，我恍然。
原來爸爸就是這么愛我的。
好吧，那我就用你愛我的方式，愛你一次……
第一章
720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反復刷新了三遍。
720分,全省第一,高考狀元。
我媽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兒子！你是狀元啊！咱家祖墳冒青煙了！**當年說你不是讀書的料,他瞎了眼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我爸當年說了很多話。
比如六年前,他跟我媽簽完離婚協議那天,蹲在**門口,**紅紅的眼眶,一字一頓地跟我說過——
「小晨,不管以后怎樣,爸對你的愛永遠不會變。」
我當時才十二歲,信了個結結實實。
整整信了六年。
考完試的那個暑假,我每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快遞。
錄取通知書應該七月底就到。
七月,沒來。
八月,還是沒來。
我打了清華大學招生辦的電話。
接線的工作人員很客氣,噼里啪啦在鍵盤上敲了半天,語氣忽然就變了:「同學,我們系統顯示,你在7月2號凌晨三點零七分,通過考生端申請了自愿**?！?br>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主動放棄了錄取資格。系統里有操作記錄,IP地址和登錄設備信息都有。你確認不是你本人操作的嗎？」
我確認。
因為7月2號凌晨三點,我在家睡覺。
我的高考報名賬號密碼,我只告訴過一個人。
就是那個蹲在**門口跟我說"愛永遠不會變"的男人。
我去網吧花了兩塊錢,登錄考生端。
系統操作日志寫得清清楚楚——
登錄IP,歸屬地:江東市匯金大廈12樓。
我查了一下。
那是蘇建國,也就是我爸,他那間建筑公司的辦公室地址。
我坐在網吧里,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鍵盤很臟,顯示器左下角有一道裂痕,隔壁桌的小孩在打游戲,嗷嗷亂叫。
爸,原來你是這么愛我的。
我關了頁面,站起來。
走到網吧外面,外面是八月的太陽,熱得能把雞蛋煎熟。
我仰頭看了看天。
然后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建國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晨??！」他聲音聽著挺高興的,「忙什么呢？」
「爸?！刮业穆曇魷販厝崛岬?溫柔到自己聽了都有點想吐,「我的錄取沒弄成,好像是志愿填錯了,清華那邊說我**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了？那怎么搞的……你是不是操作的時候點錯了什么？」
演得不錯,老蘇。
「可能吧?！刮艺f,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沮喪,「爸,我尋思著反正今年也上不了大學了,要不我去你公司幫幫忙？跟著你學點東西也好,你不是一直說實踐出真知嘛。」
蘇建國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大概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好?。『冒?！」他笑起來,「小晨你能這么想,爸很欣慰。你來吧,爸給你安排?！?br>「謝謝爸?！?br>我掛了電話。
嘴角翹了一下。
爸,你用你愛我的方式愛了我一次。
那我也用同樣的方式,好好孝敬孝敬你。
我在網吧又花了兩塊錢。
這次不是查成績。
我查的是蘇建國名下的公司——江東恒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上市公告,工程中標記錄,法律訴訟,全部扒了一遍。
一個小時后,我站起來。
伸了個懶腰。
爸,你公司的賬,好像不太干凈啊。
我走出網吧,給我媽發了條微信。
「媽,我準備去爸那邊待一陣子,學點社會經驗。你別擔心。」
我媽秒回:「去吧去吧,讓**多花點錢,當補償！」
我笑了。
媽,你放心。他要付出的補償,比錢貴得多。
第二章
蘇建國的公司在江東市最貴的寫字樓——匯金大廈。
十二樓,一整層都是他的。
我提了個帆布包,穿著T恤短褲,就去了。
前臺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走錯地方的流浪貓。
「你好,你找誰？」
「我找蘇建國。」
前臺的表情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