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不用承受高考的風險。你放著保送不要——哦不對，你沒有保送了，哈哈哈。」
兩個女生的笑聲在走廊里回蕩。
我走出校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張浩。
「北哥你在學校？我看見你了！你在化學樓那邊！趙夢琪是不是找你茬了？我看她追出來了——」
「沒事。」
「她說什么了？」
「沒什么有營養的。」
「你不生氣？」
我想了想。
「不生氣。」
真的不生氣。
一個考一百三十七名的人嘲諷一個考第一名的人考不上大學。
這個場景本身就挺搞笑的。
回到家，繼續做題。
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一套一套地刷。
我爸下班回來，看見桌上堆著的卷子，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他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我做題。
然后小聲問了一句。
「……你做的是對的嗎？」
「爸，你看得懂嗎？」
「看不懂。」
「那您問什么？」
「我看你寫得很快，怕你是在瞎寫。」
「……」
我把剛做完的數學卷子翻到答案那頁，舉起來讓他對。
全對。
我爸的眼珠子左右掃了兩遍，確認每個對勾都是我打的。
「這是不是簡單的卷子？」
「全國甲卷數學真題。」
「全國甲卷……難不難？」
「正常考平均分八九十。」
「你多少？」
「一百五十。」
「……滿分多少？」
「滿分一百五十。」
我爸的嘴角肉眼可見地上揚了。
那個上揚的弧度，和他在小區里逢人就說"我兒子考了第一名"時一模一樣。
但這次他忍住了。
因為我退學的事，他最近在小區里走路都繞著鄰居走。
「爸。」
「嗯。」
「您別繞路了，挺累的。」
「誰繞路了！我鍛煉身體！」
「您今天從廚房到客廳走了六百步，我看見計步器了。」
「……多走幾步怎么了！」
他站起來，氣哼哼地走進廚房。
十分鐘后端出來一盤糖醋排骨。
賣相一般，但聞著挺香。
「吃完繼續做題。」
「謝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