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發你。」
王大壯：「北哥！那視頻現在播放量三百萬了你知道嗎？！」
張大錘：「你需要律師嗎？我媳婦她堂哥的表弟的同事是搞民事的。」
**：「你需要搬家嗎？我這有個空房子。」
李響：「你需要上新聞嗎？我以前的**現在在電視臺。」
周猛：「你需要**嗎？」
趙鐵柱：「周猛你閉嘴。」
周猛：「收到**。」
我看著這群人，笑了一下。
怎么說呢。
三年前那根橫梁砸下來的時候，我推開了大壯，但右腿沒來得及抽出來。
當時我覺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那了。
是這幫人連著挖了十四個小時，把我從碎石頭底下刨出來的。
到醫院的時候右腿已經保不住了。
趙鐵柱在手術室外面哭得比我媽還慘。
后來他說：「你那條腿不是沒了，是留在那了。守著你背出來的那十七個人呢。」
話糙理不糙。
我回了條消息：「什么都不需要。你們別沖動，等我消息。我有數。」
趙鐵柱私信我：「監控視頻發你郵箱了。那個賬號我也查了——她叫錢媛媛，專門做正義曝光類的營銷號。之前被兩個外賣員投訴過，但都不了了之。她背后有個MCN，叫熱搜工廠，專門靠制造社會矛盾話題漲粉變現的。」
我打開郵箱，下載了監控視頻。
畫面很清楚。
302路車上。
我坐在普通座位上——注意，不是愛心專座。
大媽上車之后，直接越過了空著的三個座位，專門走到我面前來的。
而她女兒錢媛媛，在大媽開口之前就已經掏出手機對準我了。
手機拿的角度是固定的——她提前調好了構圖。
預謀。
我把視頻進度條往后拖了拖。
到我站起來的那一刻——畫面里能清楚地看到我右腿的褲管形狀。
和左腿不一樣。
明顯是一根直桿。
錢媛媛的鏡頭在我站起來的一瞬間往上移了。
她主動避開了我的腿。
不是不知道。是故意忽略。
我把視頻存好。
然后打開那個"媛媛的正義日常"賬號，看了一眼最新動態。
今天早上八點，她發了一條新視頻。
標題：「后續！冷血男子被網友扒出，本人拒絕道歉！」
視頻里，她坐在鏡頭前，眼睛微紅——應該是揉出來的。
「大家好，我是媛媛。昨天那個視頻發出來之后，我收到了很多私信，大家都很憤怒。我現在告訴大家，那個男生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道歉。我媽心臟不好，昨天回去之后血壓高了一晚上……」
我看了一下評論區。
「心疼姐姐，這種**必須道歉！」
「已經有人查到他公司了，建議大家去他公司投訴！」
「支持姐姐！正義必勝！」
我退出視頻。
看了一眼消息列表——果然，有三個陌生號碼打了未接電話。
其中一個，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我公司所在的區。
我給組長發了條消息：「組長，今天可能有人打電話到公司投訴我。」
組長回得很快：「已經接到兩個了。什么情況？」
「網上有個視頻說我不讓座，但情況不是那樣的。我在處理了。」
「行，我先頂著。但你盡快解決。」
「謝謝組長。最多三天。」
我把手機放下，裝好假肢，下床。
先刷牙。
擠牙膏的時候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二十四歲，瘦了點，黑眼圈重了點。
右眉角有一道三厘米的疤——廢墟里碎玻璃劃的。
嘴角沒什么表情。
我對著鏡子笑了一下——不太好看。
算了。
「三天。」我對鏡子里的自己說。
「給她三天時間表演。」
「然后——」
手機又響了。
趙鐵柱的語音。
我點開。
「小北，我跟你說，那個MCN熱搜工廠我打聽了一下，他們家的套路就是先煽情博同情漲粉，然后等對方回應了再搞第二波。如果你現在發回應視頻，正中她下懷。她會剪輯你的話反咬你。」
我回了條語音：「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發視頻。」
「那你打算怎么搞？」
「等。」
「等什么？」
「等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完。等她把所有能造的謠都造完。等她覺得穩贏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
趙鐵柱笑了。
「你小子——當年在部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