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說：「所以我把你弄來這個節目。王天賜也在。我想讓你親眼看看這人什么嘴臉，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自己決定要不要錘他。」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牧神。
這個名字是我十八歲開始用的。十年了，我用這個身份寫了三百多首歌，其中四十七首拿過各種獎項，十二首是年度金曲。
我從來不露面，因為我不喜歡社交，不喜歡應酬，不喜歡被人認出來。
我弟出道的時候，我給他寫了三首歌，首首爆。但沒人知道是我寫的，合同上寫的是牧神工作室。
現在有人冒充我？
「他具體怎么說的？」我睜開眼。
沈星河掏出手機，翻出一段錄音。
是王天賜的聲音：「牧神就是我的創作馬甲，我當年想低調才用了這個名字。現在不需要藏了，以后牧神的作品都會署我王天賜的名。」
我聽完，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
「哥，你那個笑容有點嚇人。」
「我在想。」我說，「怎么用最有趣的方式讓他社會性死亡。」
沈星河眼睛亮了：「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但不是現在。」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讓他再表演一會兒。」

下午的環節是才藝展示。
節目組的設計是讓每組嘉賓表演一個跟"勞動"相關的才藝。
沈星河拉著我坐在觀眾席，說我們最后一個上。
「我們表演什么？」我問。
「你唱歌我跳舞。」
「我不唱歌。」
「那你跳舞我唱歌。」
「我也不跳舞。」
「那你就坐那兒當**板，我一個人表演。」
「成交。」
第一個上臺的是王天賜。
他坐在鋼琴前，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今天我給大家彈唱一首原創歌曲。」他說，「這首歌是我最近寫的，靈感來源于勞動人民的樸素情感。」
他開始彈。
前奏響起的瞬間，我的表情凝固了。
這首歌我認識。
不是"聽過"，是"認識"。
因為這是我寫的。
三個月前，一個獨立歌手找我約歌，我寫了一首demo發過去，對方覺得風格不合適，退了。那首demo存在我的云盤里，從沒發布過。
現在王天賜在彈它。
他彈得不算差，但有幾個**轉換明顯生硬，因為他不理解那段進行的邏輯——那是我個人的一個創作習慣，用降六級接增五級再解決到主**，不熟悉我風格的**起來會很別扭。
我扭頭看沈星河。
他也在看我，表情寫著：看到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
王天賜彈完，臺下掌聲響起。何姐帶頭鼓掌：「好聽！王老師不愧是資深音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