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塊狀。有的跟指甲蓋一樣小，有的跟拳頭一樣大。
「哥，你這是在做西紅柿還是在做行為藝術？」
「閉嘴。」
開火。
我把油倒進鍋里。
倒多了。
鍋里的油大概有三厘米深。
「哥，你是要炒菜還是炸東西？」
「我說了閉嘴。」
油開始冒煙。
我把蛋液倒進去。
「嗞啦——」
油花四濺，我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
雞蛋在油鍋里迅速膨脹成一個金**的球體。
這不像炒蛋，更像是炸蛋。
我手忙腳亂地用鏟子去翻，結果鏟子打滑，把半個蛋球甩出了鍋。
蛋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在了——
王天賜的鞋上。
整個攝影棚安靜了一秒。
王天賜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蛋液的限量版皮鞋，又抬頭看了看我。
「不好意思。」我說。
他扯了下嘴角，沒說話，但那個表情明顯在說——什么素質。
沈星河在旁邊笑得快斷氣了。
我決定加快速度。把西紅柿一股腦倒進鍋里，加鹽，加糖——
等等，哪個是鹽哪個是糖？
兩個一模一樣的白色罐子擺在面前。
我隨便抓了一個，往鍋里倒了兩大勺。
嘗了一口。
甜的。
我倒的是糖。
算了，將錯就錯。我又抓起另一個罐子倒了兩勺。
再嘗。
又甜又咸。
完美。不是。
最終成品端上來的時候，那盤西紅柿炒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褐色，蛋是焦的，西紅柿是生的，整道菜散發著一股甜咸交織的奇異氣味。
美食評審看了三秒，給了2分（滿分10分）。
「這兩分是給你的勇氣。」評審說。
沈星河在旁邊鼓掌：「哥，你進步了。上次你在家做的那個，我連聞都不敢聞。」
我想掐死他。
但我忍住了，因為有六臺攝像機在拍。
收拾殘局的時候，我一邊刷鍋一邊無意識地哼起了一段旋律。
那是我昨晚剛寫完的一段副歌，還在腦子里轉，沒來得及錄進電腦。
我哼得很小聲，幾乎是氣聲。
但我沒注意到，旁邊的林悅正在洗手。
她的動作突然停了。
水龍頭還開著，水流過她的手指，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然后她猛地轉過頭，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停下哼唱：「怎么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沒……沒什么。」
她關掉水龍頭，擦干手，走了。
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讓我有點不安。

第二個環節是戶外勞動——種菜。
節目組在攝影棚外面搞了一塊地，讓我們體驗農耕。
我對種菜的了解僅限于——菜是從地里長出來的。
「每組分配一塊地，種什么都行，最后評比誰種得好！」何姐宣布規則。
沈星河蹲在地邊，拿著一把小鏟子，看起來像個精致的花瓶在做園藝。
他的粉絲大概會瘋狂截圖。
「哥，你來翻地。」他把鏟子遞給我。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力氣大啊。而且這是勞動節，你得勞動。」
「你也得勞動。」
「我負責精神勞動。」他舉起手機，「我給你拍照記錄，這也是勞動。」
我接過鏟子，開始翻地。
說實話，翻地比做飯簡單多了。至少不會爆炸。
我埋頭干活的時候，聽到旁邊傳來王天賜的聲音。
他在跟何姐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
「何姐，我看這個沈牧，應該是沒什么正經工作吧？」
何姐打哈哈：「人家可能是自由職業嘛。」
「自由職業。」王天賜笑了一聲，「現在不上班的人都說自己是自由職業。我看他連個雞蛋都打不好，能做什么自由職業？」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耳朵豎起來了。
沈星河也聽到了。他放下手機，眼神變了一下。
「王老師。」沈星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客氣，那種客氣里帶著一絲我很熟悉的危險，「我哥確實不太會做飯。但他有別的特長。」
「哦？什么特長？」王天賜饒有興趣地問。
我立刻給沈星河使眼色。
別說。
千萬別說。
沈星河看到了我的眼色。
他沖我笑了一下。
然后轉向王天賜：「他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打游戲。」
我松了口氣。
「打游戲？」王天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