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不懂嗎？
你是不是有病？”
路燈下，她臉上的表情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就好像我是什么骯臟的、惡心的東西，碰她一下都讓她渾身難受。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心里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我問她：“我們是情侶，牽個手怎么了？”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丟下一句“我不喜歡”，然后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她到底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牽手都不行，更別說接吻了。
我們談了兩個月，最親密的接觸就是偶爾并肩走路，中間還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我試著靠近過她，想抱她一下，或者輕輕親一下她的額頭，每次都被她用力推開。
有一次我實在沒忍住，趁她不注意湊過去想親她一下，她反應特別大，一把把我推開之后，從包里掏出紙巾，使勁擦被我嘴唇碰到的額角，滿臉都是厭惡。
“離我遠點，我不習慣跟人靠這么近。”
這話她說了一遍又一遍，我的熱情也被一點一點澆滅。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這跟習慣沒關系。
她就是嫌棄我。
從骨子里嫌棄我。
可我那時候太蠢了，明明知道她嫌棄我，還是抱著一絲僥幸，覺得只要我用心對她好，總有一天能捂熱她的心。
我每**動給她發消息，跟她分享今天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關心她的吃喝拉撒，逢年過節提前準備好禮物送過去。
可她永遠都是敷衍了事。
我發十條消息，她能回我一個“嗯”字就算是給面子了。
有時候我打一大段話過去，她就回我一個表情包，還是那種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
我不主動找她，她就永遠不會主動找我。
就好像她的世界里，我這個人可有可無，甚至連存在都是多余的。
我身邊的朋友都勸我，說我這是談的什么戀愛，她根本就不喜歡我，讓我趁早分手算了。
我嘴上說再看看吧，心里卻始終不甘心。
我覺得自己條件也不差，長相過得去，工作穩定，對她也好，憑什么捂不熱她的心？
萬一她只是慢熱呢？
萬一我再堅持一下，她就轉變了呢？
現在回過頭去看，那時候的我是真蠢。
蠢到家了。
那天是個轉折點。
她跟我說最近在家閑著無聊，我就提議一起打游戲。
我想著現實里不能親近，游戲里總不會那么抗拒吧？
一起打打游戲，開開黑，說不定還能拉近點距離。
我們約好之后，各自在家連著麥進了游戲。
我運氣不錯，開局沒多久就在地圖里撿到了一匹雙人坐騎。
我當時挺興奮的，覺得自己運氣爆棚，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跟她互動一下。
我在語音里喊她：“快過來，我撿到一匹馬，可以兩個人一起騎，你上來，我帶你跑圖。”
游戲語音里沉默了好幾秒。
我以為她沒聽見，又喊了一遍。
然后我聽到她那邊的聲音，涼涼的，帶著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疏離。
“這樣不好吧？”
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有什么不好的？
游戲里而已，又不會真的碰到你。
上來吧，這樣跑得快。”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冷淡。
“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游戲里，也不能這樣。”
我握著鼠標的手僵住了。
這話要是放在古代，我還能理解。
可這**是游戲啊，虛擬的游戲角色，虛擬的馬，連碰都碰不到，哪來的授受不親？
我還沒想好怎么接話，她又在語音里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嫌棄。
“而且我有潔癖，不太喜歡跟別人共用一個坐騎。”
潔癖。
她說她有潔癖。
不喜歡跟別人共用一個坐騎。
游戲里的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