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為救她頂罪入獄，她卻轉身投入仇人懷抱。
再見面，她竟當眾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冷笑著說：“顧銘，你配不上我了?！?br>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不知道，我們每一次對視，都能看到本該屬于我們的未來。

“顧銘，簽了它?！?br>陶樂的聲音，像三九天的冰凌，砸在我心上。
我抬起頭。
眼前是一場極盡奢華的晚宴。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將每個人的臉都映襯得虛偽而高貴。
而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保安制服，站在這里，像個笑話。
我的手里，是被她塞過來的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三個月前，我剛從那座四方天空的牢籠里出來。
五年。
我用人生最寶貴的五年，換了她一句“你配不上我了”。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帶著鄙夷和看戲的幸災樂禍。
尤其是站在陶樂身邊的那個男人，范建。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顧銘，沒聽到嗎？陶樂讓你簽字。”范建摟住陶樂的腰，宣示著**，“你現在就是個**犯，一個臭保安，還有什么資格賴著我們家陶樂？”
陶樂沒有掙扎。
她就那么冷漠地看著我，那雙我曾經愛到骨子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陌生。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就在我準備撕碎這份協議的時候，異變陡生。
我的視線和陶樂的撞在一起。
瞬間，整個世界的喧囂都消失了。
腦海里出現一個畫面：五年后，一個溫馨的客廳，我和陶樂穿著情侶睡衣，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咯咯笑著撲進我懷里，奶聲奶氣地喊著“爸爸”，陶樂在一旁看著我們，笑得溫柔又滿足。
那畫面如此真實，真實到我能聞到空氣里飯菜的香氣，能感受到女兒柔軟的頭發蹭在我臉上的觸感。
我渾身一震。
幾乎是同時，我看到陶樂的身體也僵了一下，她眼底閃過一絲和我一樣的震驚和恍惚。
她也看到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眼底迅速恢復的冰冷給擊得粉碎。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顧銘，別再做夢了。”
她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我最痛的地方。
“我們早就結束了?！?br>“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自找的?！?br>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我指著她身邊的范建，問她：“所以，你就找了這么個玩意兒？”
范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說誰是玩意兒？”
陶樂的臉色也白了白，她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顫抖：“顧銘，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我們之間只剩下一拳的距離。
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和夢里的一模一樣。
我的心在滴血。
“陶樂，你告訴我，這五年，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后悔過？”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希望能從里面找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但沒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海。
她別開臉，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最后悔的，就是認識你。”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響。
我呆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挽著范建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進那片屬于他們的流光溢彩里。
只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
手里那份離婚協議，被我捏得變了形。
原來，心死，是這種感覺。

晚宴結束，賓客散盡。
我被經理叫到辦公室，毫不意外地被告知，我被解雇了。
理由是，我得罪了貴客。
我拿著微薄的薪水和那份可笑的離婚協議，走在凌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沒地方可去。
出獄后，父母已經不認我這個“丟人現眼”的兒子。
所謂的家，早就沒了。
我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下，掏出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我又想起了剛才那個畫面。
那不是幻覺。
我清楚地記得，陶樂的反應和我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一輛刺眼的紅色跑車在我面前停下。
車窗降下，是范建那張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