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嘛……絕對讓您滿意。」
我沉默了兩秒。
「周總，我剛回來，很多事還沒搞清楚。」我說，「吃飯的事改天再說吧。」
「好好好，不急不急。」周強笑著說，「林總隨時聯系我，我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掛了電話。
趙鐵柱已經走到我面前，表情像是要去拼命。
「首領，此人狼子野心——」
「我知道。」我把手機收起來，「他在試探我的態度。」
「那我們——」
「什么都不做。」我說，「讓他以為我是個軟柿子。」
趙鐵柱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
那種"首領果然深謀遠慮"的光。
其實我只是想先回家洗個澡。
送了一天外賣，身上全是麻辣燙的味道。
第三章
爺爺的房子三年沒人住，但出奇地干凈。
我打開門的時候就知道，趙鐵柱他們一直在打掃。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是爺爺年輕時的照片。穿著中山裝，站在翠湖花園剛建成時的大門前，笑得很開心。
我把相框擦了擦，放回原位。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微信群的消息。群名叫"翠湖花園業主群（官方）"。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
最近的話題集中在兩件事：上周的電梯故障，和周強承諾的降費方案。
有人說："物業費都交了這么多年了，服務也就那樣，換一家試試唄。"
有人說："便宜沒好貨，降那么多肯定要砍服務。"
也有人說："林家那小子跑了三年，現在的物業就是群龍無首，不如換了算了。"
最后這條是孫志強發的。
下面跟了七八個贊同的表情。
我退出群聊，打開了李薇發來的文件。
趙阿姨的投訴記錄：希望增加小區內的休息長椅；建議在中心花園增設遮陽棚；老年活動室的空調壞了兩周沒修。
王教授的投訴記錄：地下***2層燈光昏暗，存在安全隱患；物業費收支明細不夠透明，建議每季度公示；訪客車輛管理混亂，經常占用業主車位。
我把這些記錄看了兩遍。
趙阿姨的訴求很簡單——她想要一個對老年人更友好的小區環境。這些事不難辦，但之前一直沒人重視。
王教授的訴求更理性——他要的是規范和透明。這個人不會被小恩小惠收買，但如果你能證明自己的專業性，他會站在你這邊。
我給李薇發了條消息：明**排人把老年活動室的空調修了，另外，把過去三年的物業費收支明細整理一份，要詳細到每一筆。
李薇秒回：空調明早修。收支明細我一直在做，隨時可以出。
我又發了一條：地下***2層的燈，明天也換了。
李薇：已經在采購清單里了，后天**。
我放下手機。
這些人雖然中二得離譜，但活干得確實不錯。
正想著，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手里端著一個保溫飯盒。
「小遠？」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真是你回來了？」
是張嫂。
不對，是那個在產假的張嫂——等等，五十多歲產假？
「張嫂，您——」
「我閨女生了！」張嫂笑著把飯盒塞到我手里，「我請的陪產假，去照顧我閨女。鐵柱說你回來了，我趕緊燉了個湯給你送來。」
我接過飯盒，鼻子有點酸。
「張嫂，謝謝您。」
「謝什么！」張嫂拍了拍我的手，「你爺爺走的時候我沒趕上，一直心里過不去。小遠啊，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才離開。
我關上門，打開飯盒。
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湯里放了玉米和山藥，是我小時候最愛喝的。
我端著碗坐在客廳里，看著爺爺的照片。
「爺爺。」我說，「我回來了。」
照片里的老人笑瞇瞇的，什么都沒說。
但我知道他會說什么。
他會說："小遠啊，這些住戶就是咱們的家人。你照顧好他們，他們就會照顧好你。"
我把湯喝完，洗了碗。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查恒達物業和天宇集團的資料。
周強，四十三歲，恒達物業創始人。五年前還是個小公司，管著兩三個小區。三年前被天宇集團注資后開始擴張，目前管理著本市十七個小區。
擴張模式很固定：低價搶合同→削減服務→小區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