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了一遍。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
遠處，一道破空聲傳來。
有人御劍飛來，速度極快，眨眼間落在廣場邊緣。
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穿著天劍宗長老服飾，修為——大乘期。
終于來了個像樣的。
老者落地后，目光掃過廣場上的狼藉，最后定在霍長渡身上。
他的眼神變了。
先是疑惑，然后是震驚，最后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老者的聲音在發抖，"你是……"
霍長渡看著他。
"你認識我？"
老者咽了口唾沫。他的腿在抖。
"百年前……"老者聲音干澀，"青云宗宗主……人族第一劍修……霍、霍長渡？"
廣場上像是被投下了一顆驚雷。
秦紹手中的劍"哐當"掉在地上。
"不可能！"有人喊，"霍長渡百年前就死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魔帝同歸于盡了！"
老者猛地轉頭瞪了那人一眼，又轉回來看霍長渡，目光在他臉上反復掃視。
"你……沒死？"
"差點。"霍長渡說。
老者的腿彎了彎，像是想跪又不敢跪。
"那……這百年……"
"閉關。"霍長渡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就在后面那個山洞里。被你們的人挖出來的。"
老者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他轉頭看向那三個拿著鐵鎬的年輕弟子，眼神像是要把他們活吞了。
三個年輕人已經軟成了一灘泥。
"我再問一次。"霍長渡的聲音不大，但廣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柳含煙，在哪？"
老者張了張嘴。
表情糾結，像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話。
"柳……柳長老她……"
"說。"
"她不在分院。"老者低下頭，不敢看霍長渡的眼睛，"三天前，她去了天劍宗總部。聽說是……宗主要給她指婚。"
風停了。
合歡樹的葉子一動不動。
霍長渡站在原地。
臉上沒有表情。
"指婚。"他重復了一下這個詞。
"是……"老者的聲音越來越小，"對方是天劍宗大長老的嫡孫，據說柳長老也……也同意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廣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霍長渡笑了一下。
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天劍宗總部在哪？"
老者抬起頭，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脊背一陣發涼。
"東……東海，蓬萊島。"
霍長渡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著東方邁出一步。
"等等！"老者急喊，"前輩！你現在的狀態……蓬萊島距此三萬里，天劍宗高手如云，宗主是渡劫期的大能，你若貿然前去——"
霍長渡沒有停。
他的第二步踏出時，腳下的青石板碎裂了。
不是被踩碎的。
是承受不住他身上驟然釋放的氣息。
那股氣息像一柄無形的劍，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直刺蒼穹。
廣場上所有人同時矮了半截——不是跪，是被壓的。
天空中，云層被撕開一道口子。
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照在霍長渡身上。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但那一瞬間，廣場上每一個人都看見了同一個畫面——
百年前，那個一劍斬魔帝的男人。
氣息只持續了一息就收了回去。
霍長渡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還是不行。強行催動修為，體內的毀滅之力又活躍了幾分。
三天。
他還需要三天。
但他等不了了。
"三萬里。"他抹掉嘴角的血，自言自語，"走著去，大概要兩天。"
他邁步離開廣場。
這一次，沒有人攔他。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越走越遠。
老者癱坐在地，渾身被汗水浸透。
"完了。"他喃喃，"天劍宗完了。"
秦紹跪在地上，嘴唇哆嗦："師……師叔祖，他真的是……那個霍長渡？"
老者閉上眼睛。
"百年前，我還是個**期的小弟子。遠遠見過他一次。"
"那時候他站在萬軍之前，一個人擋住了魔族百萬大軍。"
"那種氣息……我這輩子忘不了。"
他睜開眼，看向東方。
"傳訊總部。就說——"
他頓了頓。
"就說，霍長渡沒死。他回來了。他要來找柳含煙。"
4
蓬萊島。天劍宗總部。
議事大殿內，燈火通明。
一封傳訊玉簡被摔在桌上，碎成三截。
"荒唐！"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他穿著天劍宗宗主的九龍道袍，面容威嚴，修為深不可測——渡劫期。
天劍宗宗主，韓玄霆。
"霍長渡死了一百年了！"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當年魔帝自爆，方圓千里化為焦土，什么東西能活下來？"
殿內十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宗主，"一位白發長老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