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習的資格------------------------------------------，楊風站在巡夜人西疆分部門口，猶豫了零點五秒。。，而是因為他昨晚算了一筆賬：在后巷要飯，一天最多混兩個饅頭，還得看老張心情。在巡夜人試用，一天保底兩個饅頭，萬一試用過了，說不定還能混上熱菜。。，外墻刷著一只睜開的眼睛——大夏巡夜人的標志，瞳孔里有一輪殘月。樓不大，但進進出出的人不少，走路都帶風，跟外面的風沙一樣急。，門廳里一個值班的隊員攔住了他。“干什么的？找人。胡雪胡隊長，她說讓我來報到。”，目光在那塊灰撲撲的“見習”布條上停了一秒，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就你？，指了指樓梯：“二樓左轉(zhuǎn)，第二間。”，左轉(zhuǎn)，數(shù)到第二間。門開著，里面坐著四五個人，有的在整理裝備，有的在看文件，氣氛不算緊張也不算輕松，就是普通辦公室的早上。。：“你找誰？胡隊長。隊長去樓上了，你等著。”
楊風就站在門口等。他沒有進去坐，因為他的褲子太臟了，坐下去那個椅子可能就白了。不是他矯情，是他在后巷蹲了三個月，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不在干凈的地方坐下，省得被人趕。
等了大概五分鐘，胡雪從樓梯那頭走過來。她今天換了身短打，腰間照樣別著銀色工牌，走路帶風。
看到楊風站在門口，她點了一下頭：“來了？進來。”
楊風跟著她進了辦公室。胡雪拍了拍手，屋里那幾個人都抬起頭。
“新來的，見習，”胡雪說，“試用三天。誰缺人手？”
一個中年男人——就是剛才靠窗坐的那個——看了看楊風，又看了看胡雪，張了張嘴，沒說話。
旁邊一個年輕女隊員倒是直接：“隊長，您從哪兒撿來的？”
胡雪：“后巷。”
辦公室安靜了一秒。那個中年男人的表情變得微妙，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楊風倒是不在意。他笑嘻嘻地說：“后巷**好，冬暖夏涼，就是風沙大了點。各位有機會可以去體驗一下。”
沒人笑。
那個年輕女隊員倒是多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但沒笑出聲。
胡雪掃了一圈，見沒人主動領(lǐng)人，就自己做了決定：“先跟著我吧。走，帶你認認門。”
她帶著楊風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走了一圈。食堂在哪兒，裝備庫在哪兒，宿舍在哪兒，廁所在哪兒，一一指給他看。楊風跟著，時不時問一句“食堂一天開幾頓宿舍幾個人一間廁所沖水好使不”，問得都很實際，像一個真正來打工的人。
胡雪一一回答，沒有不耐煩，但也沒有多熱情。她的態(tài)度很明確——你來了，我?guī)悖懿荒芰粝驴茨惚憩F(xiàn)。
最后她帶楊風上了三樓，進了一間小房間。房間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墻上貼著一張西疆行省的地圖，桌上放著幾本舊任務記錄。
“這是你的臨時工位，”胡雪說，“試用期過了再給你安排正式的。”
楊風看了看那把椅子，沒坐。
胡雪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舊制服，比楊風身上那件小一號，也干凈得多。胸口縫著“見習”二字，針腳整齊，像是機器縫的。
“換上。沒有工牌，沒有編號，你的身份是‘編外見習’。試用三天，三天后我看表現(xiàn)，行就留下來，不行就回你的后巷。”
楊風接過制服，套在身上。這次合身了。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見習”，又看了看胡雪腰間的銀色工牌，問了一句：“胡隊長，試用過了的話，能轉(zhuǎn)正嗎？”
“能。轉(zhuǎn)正了就有工牌，有編號，有工資。”
“多少？”
“夠你吃飽。”
楊風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要是試用沒過，這三天的饅頭還發(fā)嗎？”
胡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發(fā)，”她說，“一天兩個，管飽。”
楊風放心了。虧不了。
胡雪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楊風。”
“在。”
“你以前能看見那些東西的事，不要跟別人說。西疆這地方，有點天賦的人不多，被人盯上了麻煩。”
楊風：“您放心，我嘴嚴。在后巷要飯的時候，我知道哪家剩飯多，從來沒告訴過第二個人。”
胡雪搖了搖頭，走了。
楊風站在小房間里，把換下來的舊制服疊好，塞進抽屜里。他走到地圖前，看著西疆行省的山川河流，目光在一個地方停了一下——新城以東兩百里，地圖上標著“魔鬼城”三個字。
三個字旁邊有一行小字，寫著“古戰(zhàn)場遺址，陰氣較重，慎入”。
楊風看了兩秒鐘，移開了目光。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西疆的風沙又起來了，漫天的黃沙遮住了半邊天。
遠處，廢棄隧道方向的天空，有一抹不正常的灰色。
楊風看了一眼，把窗戶關(guān)上了。
“試用三天，”他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食堂今天中午吃什么。”
他轉(zhuǎn)身出了門。
走廊里，一個年輕隊員匆匆走過，差點撞上他。那人瞪了他一眼：“走路看道。”
楊風側(cè)身讓開，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第一天來，路不熟。”
那人哼了一聲，走了。
楊風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沒變。
只是一瞬。
然后他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拍了拍肚子，朝食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