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領單呢？”
她看向陸懷慎。
陸懷慎沒說話。
顧臨川站起來：“夠了。一截繩子，一張照片，你到底想證明什么？”
我走到屏幕前，把那張照片取下來。
背面粘著一張便簽。
上面寫著，清妍姐不用進山，知月姐會替你。
字跡幼稚，像孩子寫的。
林清妍快步上來搶。
我躲開。
顧臨川抓住我的胳膊。
“交出來。”
我看著他。
“你怕什么？”
他低聲說：“我怕你把大家都害了。”
“大家是誰？你，林清妍，還是陸懷慎？”
他手上的力氣加重。
會議室門被推開。
我的隊友唐枝沖進來。
她一身救援隊制服，手里還拎著我的舊手機殘骸。
“隊長，手機數(shù)據(jù)修出來了。”
會議室里的人都看向她。
唐枝把手機放到桌上，聲音很亮。
“沈知月女士出事前，給隊長發(fā)過一段語音。發(fā)送失敗，但本地有緩存。”
林清妍站不住了。
顧臨川松開我，伸手去拿手機。
唐枝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顧先生，砸一次手機不夠，還想砸第二次？”
陸懷慎站起來。
“這里是基金會，不是救援隊。”
唐枝笑了。
“所以你們基金會就能圍著死者妹妹逼簽？”
我按下播放。
姐姐的聲音從破碎的手機里傳出來。
很輕，很急。
“歲安，清妍沒按名單進山。她讓我替她送藥，說顧臨川在山下等我。可我在車上看到備用藥被換了。你回來后別信他們，別簽任何字。”
語音到這里斷掉。
會議室沒人說話。
林清妍突然哭喊：“這是假的！你們偽造語音！”
我看向顧臨川。
他的臉像被抽干了血。
我問：“現(xiàn)在，還要我簽嗎？”
顧臨川說語音不能算證據(jù)。
他說姐姐當時受了驚，可能看錯了。
他說林清妍膽子小，連山路都不敢走，怎么可能換藥。
每說一句，林清妍就哭一下。
陸懷慎讓秘書關掉會議室投影。
“今天會議暫停。”
我擋住門。
“文件我?guī)ё邚陀　！?br>陸懷慎說：“不行。”
唐枝把救援隊工作證拍在桌上。
“北槐村事故涉及救援記錄，我們可以申請調(diào)取。”
陸懷慎看都不看。
“你沒有這個權限。”
唐枝還要說，我按住她。
我知道陸懷慎為什么有底氣。
基金會背后有海城幾家老牌企業(yè)，顧家剛從低谷爬回來，正要靠這個項目翻身。
他們不會讓姐姐的死變成丑聞。
林清妍擦著淚，走到我面前。
“歲安妹妹，我知道你難受。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可以幫你爭取。房子，錢，或者你姐姐的項目名譽，我都能讓基金會給她保留。”
我問：“條件呢？”
“別再查了。”
她說得很輕。
顧臨川聽見了，卻沒有阻止。
我看著他。
“你也這么想？”
他別開臉。
“知月已經(jīng)死了。清妍還活著，她不能被毀。”
唐枝氣得罵了一句。
我沒有罵。
我只是覺得顧臨川這個人，從頭到腳都爛透了。
林清妍繼續(xù)說：“你姐姐那么善良，她也不想看到臨川被夾在中間。”
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