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你是不是在暗示」，他就可以說「我沒這么說」。
如果我不問，直接定性，他就沒法否認。
「記住了？」
「記住了。」
「走吧，回家。」
出了公司大門，她突然說：「明天早上，你把那個視頻的完播率曲線再跑一遍。我覺得第二段流失率偏高，可能是剪輯節奏的問題。」
「好。」
「還有，那個阿姨的采訪，燈光有點暗。下次補光板得用上。」
「好。」
「你別光說好，得記住。」
「記住了，媽。」
她沒再說話。
路燈***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前一后。
第七章
第二天上班，沈渡突然開口。
「林小禾的內容策劃能力不錯，來運營部吧，我親自帶。」
周牧點頭：「可以，小禾你考慮一下。」
我看著沈渡。
他也在看我。不，他在看我和我媽。
那個眼神不是看同事，是看獵物。
我在我媽處理過的**里見過這種眼神。一個看似賞識你的領導，其實是想把你變成他的功勛章。
我拒絕，會被他貼上「不識好歹」的標簽。接受，就得進他的地盤
「沈總，我接受調崗。但我有個小要求。我想先花三天時間熟悉運營部的過往項目，再正式入職。」
他笑道：「可以。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學**結。」
我找到人事主管。
「王姐，沈總入職的時候提交過背調報告嗎？我想看看他之前的項目數據，方便我快速上手。」
她猶豫了一下。
「為了更快適應運營部的工作節奏。」
她把沈渡入職時提交的履歷附件發給我。過去三年的項目清單。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12個項目一個一個看。
第一天，我意外發現第一個規律。
項目前三個月，數據暴漲。
第二天，我發現第二個規律。
**到第六個月，數據停滯。
第三天，我發現第三個規律。
第七到第十二個月，數據下滑負增長。
結局都一樣。沈渡離職。項目爛尾。
我又花了一個晚上，找出他的造假手法。
初期用低質流量。刷量。買粉。標題黨。制造「爆發式增長」，騙公司資源。
資源到位后，做不出真實增長。開始PUA下屬。「能力不行」「執行力差」。鍋甩給團隊。
數據崩了，他提前找好下家跑路。
我把12個項目的增長曲線做在一張圖里，存進手機。
三天后，我給沈渡發了一份學**結。
「沈總，我發現咱們運營部的項目，前三個月數據增長特別快，后面就慢了。這是行業規律嗎？」
他回了四個字。
「你多學習。」
我看著這四個字，笑了。
真正有底氣的人會解釋「為什么后面會慢」。
只有心虛的人才會用「多學習」搪塞。
第八章
入職運營部第一周。
沈渡給我下達了一個任務。
「把公司抖音號從10萬做到30萬，預算2000塊。」
我聽完，沒說話。
行業常識。漲20萬粉，正常預算5到10萬。投流、買量、做活動，哪個不要錢？2000塊，買個像樣的拍攝設備都不夠。
沈渡靠在椅子上，笑了。
「你不是抗壓測試滿分嗎？試試。」
這是羞辱。我說「做不到」，他會在周會上說「林小禾能力不行」。我說「做得到」，最后沒達成，他會說「看吧，果然不行」。
必輸的局。
「行。」
當天晚上，我打開閑魚。
淘了一套二手設備。微單，1200塊。補光燈，300塊。收音麥，200塊。剩下300塊，買了三張**布和一堆道具。
沒請攝影師。沒請剪輯。沒請編導。
全部自己來。
每天早上6點到公司，拍到9點上班。中午別人午休，我剪片子。晚上加班到11點，回家繼續寫選題。
第一周，我做了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