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塊勞務費。如果你覺得這算‘借人脈’，那所有記者采訪都算借人脈。沈總，你對‘借’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寬？」
沈渡沒說話，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周牧咳了一聲：「繼續。」
我低頭看筆記本。
余光看見我媽坐在角落，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種「這丫頭還行」的表情。
散會后，我走回工位。
沈渡從旁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
沒說話，走了。
我打開手機，給我媽發了一條消息。
「林主管，今天的視頻數據看了嗎？」
她回：「800萬。還行。」
「就還行？」
「不然呢？下一期做不好，這800萬也沒用。」
我笑了一聲。
她說得對。
800萬是上一期的事。下一期還沒做呢。
第六章
周會。
我剛匯報完《我媽是街道辦主任》的數據，準備坐下。
沈渡開口了。
「林小禾的方案數據不嚴謹，我看了，很**度都沒對齊。重新做一份，這次別找**幫忙。」
所有人都聽懂了「別找**幫忙」的意思。
你的成績是***。
但他說的是「別找**幫忙」。
我沒法直接反駁，因為他沒有說任何可以被指控的話。
如果我急了，顯得心虛。
如果我不說話，所有人都會默認「她靠媽」。
我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連上自己的電腦。
「沈總，你說數據不嚴謹，我現場給你看原始數據。」
我打開抖音**。
屏幕上一排一排的數據。原始播放日志，精確到每分鐘。用戶畫像，年齡、地域、設備型號。完播率曲線，哪個時間點流失最多。互動數據，點贊、評論、轉發的真實分布。
「沈總，這是抖音官方的數據**，我沒辦法造假。如果你覺得不嚴謹，可以找第三方審計。費用從我的績效里扣。」
沈渡愣了一下。
他沒準備具體問題。他說的「數據不嚴謹」就是隨口挑刺。
我沒停。
打開項目的在線文檔，調出歷史版本記錄。
「沈總，你說我找我媽幫忙。這是這個選題的所有會議記錄、文檔歷史、修改日志。」
我把歷史記錄一屏一屏往下翻。
最早的文檔創建時間：凌晨1:23。
修改記錄全是「林小禾」。
最后一次修改：凌晨4:47。
「沈總，你覺得一個48歲的街道辦副主任，凌晨四點會幫我改腳本嗎？」
會議室有人笑了一聲。
沈渡臉色變了。
我關掉投影，看著他。
「沈總，我理解你是為了數據嚴謹才提出這個問題。但我想確認一下。你說‘別找**幫忙’，是在暗示我之前的成績是靠我媽嗎？」
沈渡聲音沉下來：「我沒這么說。」
「好的。那我正式**一下。我所有的工作成果，都有完整的數據和文檔記錄。如果任何人覺得我的成績有問題，歡迎查證。查證之后如果有問題，我負全責。如果沒有問題，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類似的暗示。」
我坐下來。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周牧說：「行了，繼續開會。」
沈渡全程沒再說話。
我低頭看筆記本，手在抖。
但我沒讓人看出來。
會后，我走回工位。
我媽發來的消息。
「你剛才，像極了我年輕的時候。」
我回：「那是因為你教得好。」
「少拍馬屁。晚上回來把今天的數據再跑一遍，我幫你看看有沒有漏的。」
我看著這行字，笑了一聲。
她是我媽。
永遠改不了「幫我把關」的習慣。
但這次我沒覺得煩。
下班后，我去我媽工位找她。
她正在整理文件，頭也沒抬。
「等我五分鐘，把這些歸檔完就走。」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她戴老花鏡的樣子，和我小時候寫作業時一模一樣。
「媽。」
「嗯。」
「今天沈渡說的那些話，你不生氣嗎？」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生氣有用嗎？你把數據甩在他臉上，比生氣管用。」
「那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放進文件夾，摘下老花鏡。
「對。但下次別問他‘是不是在暗示’。你就直接說‘我沒有靠我媽，數據在這里，你自己看’。你問他，他就有了否認的機會。你不問他，他就只能閉嘴。」
她說得對。
我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