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歪心思，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放下碗筷，抬頭看他。
“侯爺放心。”
“妾身，一定‘老實’待著。”
他似乎沒料到我這么順從，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中的鄙夷更深了。
他大概覺得，我已經被他徹底磨平了棱角，成了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轉身要走，我忽然開口。
“侯爺。”
他停住腳步，沒回頭。
“今天去面見太后，替妾身向她老人家問安。”
“就說，玉薇很想念她。”
顧延清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全是審視和懷疑。
“你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笑容里什么情緒都沒有。
“沒什么意思。”
“作為晚輩，向長輩問安，不是應該的嗎？”
他盯了我半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破綻。
但他失敗了。
我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見底。
他冷哼一聲：“收起你那套故弄玄虛的把戲！”
“沈玉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靠太后來壓我？做夢！”
“一個外嫁的侄女，還能比得上我這個手握兵權的侯爺？”
“太后她老人家，分得清里外。”
說完，他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姑母當然分得清里外。
所以她才會知道，誰是“里”，誰是“外”。
傍晚時分，侯府的馬車準備好了。
柳如眉穿著那件本該屬于我的宮裝，珠翠滿頭，容光煥發。
她扶著顧延清的手，走**階，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經過我院門口時，她停了下來。
她看見我正坐在廊下喝茶。
她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姐姐，妹妹就要隨侯爺進宮了。”
“姐姐一個人在府里，可千萬別覺得孤單。”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不孤單。”
“府里很安靜，正好。”
顧延清不耐煩地催促：“如眉，時辰不早了，走吧。”
柳如眉對我行了個敷衍的禮，轉身裊裊娜娜地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侯府大門。
云舒憤憤不平：“夫人，他們走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嗯，走了。”
“云舒。”
“奴婢在。”
“去備車，我們也該動身了。”
云舒眼睛一亮：“真的？夫人！”
我理了理衣袖。
“當然。”
“不過，我們不走正門。”
“去后門，那里有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宮里派來接我的。”
云舒的嘴巴張成了圓形，半天沒合上。
她終于意識到，今晚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03
皇宮，壽安宮。
燈火輝煌，絲竹悅耳。
文武百官攜誥命夫人們齊聚一堂，為太后賀壽。
顧延清帶著柳如眉，一踏入大殿，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無他，柳如眉太美，也太……惹眼了。
她身上那件織金云錦宮裝，是今年開春御賜給一品誥命夫人的款式。
在場眾人，誰不認得？
可她，只是一個妾。
一個妾，穿著正室夫人的禮服，出現在太后的壽宴上。
這已經不是寵愛，這是藐視規矩，是公然打所有在場命婦的臉。
竊竊私語聲，像蚊蚋一樣嗡嗡響起。
顧延清卻渾然不覺。
他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挺直了脊梁，臉上帶著傲慢。
他覺得，別人是在羨慕他有如此美妾。
他帶著柳如眉，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行禮。
“臣，永安侯顧延清，攜家眷柳氏，恭賀太后福壽安康，千歲千歲千千歲！”
柳如眉嬌滴滴地跟著磕頭。
“賤妾柳氏，叩見太后。”
高坐在鳳位之上的姑母，原本還帶著笑意，在看清下面跪著的兩個人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手里的暖玉酒杯，重重地磕在案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砰！”
絲竹聲戛然而止。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從鳳座上彌漫開來的，冰冷的怒意。
顧延清和柳如眉都懵了，跪在地上，不明所以。
姑母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個字一個字地砸下來。
“永安侯。”
顧延清一個激靈：“臣在。”
“哀家問你，你身邊這個女人，是誰？”
顧延清心里一咯噔，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
“回太后，是臣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