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就這兩句話。我卻在那個夜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回想，把這兩個字的語氣、表情、停頓，反復拆解重組，像在解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題。
那次春游的合影至今還留在我手機里。所有人都對著鏡頭笑，宋也站在最后一排最邊上，表情淡淡的，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半明半暗。
我站在第三排，隔了很遠，笑得很標準。
沒有人知道，這張照片里，我的所有歡喜，都藏在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里。
第三章 林知夏
林知夏是在高三開學那天轉來我們學校的。
她站在***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我的前桌宋也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態——他的筆掉在了地上，彎腰去撿的動作慢了半拍，重新直起身時，眼睫顫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那種表情。不是驚訝，不是欣賞，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接近于“認出”的東西。像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看見一張你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臉。
林知夏很美，是那種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第二眼就記住的美。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好看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切感。班主任把她安排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好和宋也隔了一條過道。
從那以后，我的視角發生了變化。
從前我只能看見宋也的后腦勺、背影、偶爾側過臉和別人說話的半張面孔。而現在，我的目光穿過宋也的肩膀，還能看見林知夏。不是我想看她，是我的目光總要經過那個方向。
我很快發現了一個讓我心臟絞緊的事實——宋也看林知夏的眼神，和我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轍。
他會在課間假裝不經意地朝那個方向看一眼，會在林知夏和同桌說笑時停下手里的筆，會放慢收拾書包的動作，只為了和她一起走出教室。他甚至在林知夏生日那天，往她桌洞里放了一本書，我在收作業時看到了，是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
他把自己的書送給了她。
那個瞬間，我突然明白了暗戀最**的地方——不是他不愛你，而是你清清楚楚地看見他怎樣去愛別人。
你看著他小心翼翼，看著他患得患失，看著他鼓起勇氣又退縮，這些反應你全都懂，因為你對他，也是同樣的心情。區別只在于，你的笨拙和他無關，而他的笨拙，全是為了另一個人。
我和宋也之間的關系，在那段時間發生了一個微妙的、他不曾察覺的變化——我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