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趙盈盈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停頓了一秒才說："城南那家翡翠軒，下午三點，我請客。"
翡翠軒。人均八百的私房菜館。
許靖安一個月都不一定舍得帶我去一次的地方。
"行。"
我掛了電話，給方律師發了條消息："目標主動約見，我帶錄音筆過去。"
方律師秒回："注意分寸，別被激怒。"
我回了個"放心"。
下午三點整，我推開翡翠軒包間的門。
趙盈盈已經到了，坐在主位上翹著腿，面前擺著一壺六百塊的單叢。
她看到我，笑了。
"陳知衡，坐呀。"
我坐下來，打量了她一眼。精致的妝容，名牌包隨意擱在一旁，腕上一只卡地亞的細手鐲。
許靖安公司才開了一年半，副總助理月薪兩萬五。
這消費水平，有意思。
"找我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趙盈盈給自己倒了杯茶，沒給我倒，"就是想問問你，你跟靖安，到底還離不離？"
"離。"
"那就好。"趙盈盈笑了，像松了口氣似的，"我就怕你嘴上說要離，回頭又賴著不走。"
"趙盈盈，你倒是挺著急。"
"我不著急。"她攪了攪茶杯，"我就是替靖安著急。你這個人吧，能力一般，脾氣還大，他跟你在一起三年，過得多壓抑你知道嗎？"
我笑了。
"你從哪看出他壓抑了？是從他花我的錢開公司那里看出來的，還是從他讓**把你安排進來那里看出來的？"
趙盈盈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在他公司上班是正正當當靠能力進去的。"
"哦，什么能力？坐老板椅拍照的能力？"
趙盈盈的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我看過那條朋友圈。
"……誰給你看的？"
"重要嗎？"
趙盈盈攥緊了杯子，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優雅的模樣，甚至還笑了一下。
"陳知衡，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跟你談條件的。"
"什么條件？"
"你凈身出戶，協議離婚，不鬧。"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換你什么？"
"換我不把這些東西曝出去。"
她掏出手機，翻出幾張截圖給我看。
是一個聊天群。
群名叫"廣告圈甲方乙方"，里面有小兩百人。截圖里有人在說我的壞話——"陳知衡勾搭老板""陳知衡靠關系上位""陳知衡被老公趕出來了"。
發言的人ID我不認識，但那些斷章取義的"證據"編得有模有樣，連我加班到凌晨被男同事送回家的監控截圖都有。
"這些群里有你之前公司的客戶，也有你這個行業的人。"趙盈盈收回手機，"如果你***，我就把這些往大群里發。"
"你知道的，廣告圈就這么大，名聲壞了，可就不好找工作了。"
我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臉。
覺得真是又好笑又可悲。
"趙盈盈，你威脅我？"
"我沒威脅你。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大家都體面一點，對誰都好。"
"好。"
我站起來。
"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那些東西刪干凈。"
趙盈盈愣住了。
"否則的話。"我低頭看著她，"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體面。"
我轉身走出包間，身后傳來趙盈盈的聲音。
"陳知衡！你走著瞧！"
我沒回頭。
出了翡翠軒，我把錄音筆關了，文件保存好。
趙盈盈以為她手里的東西是王炸。
她不知道，我手里攥著的東西，能讓她和許靖安一起完蛋。
三百萬的轉賬記錄、許靖安承諾股份的錄音、趙盈盈朋友圈截圖、以及最關鍵的——
許靖安用公司賬戶給趙盈盈買了輛寶**打款憑證。
那輛車，也是用我的錢買的。

趙盈盈約見我的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許靖安耳朵里。
不是我說的。是趙盈盈自己跟許靖安邀功去了。
晚上八點，一個新號碼打來電話。
"知衡，盈盈跟你說了什么？你別聽她胡說。"
許靖安的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急切。
"她說了什么你不知道？"
"我……她這個人說話沒輕沒重，你別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