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擠牙膏似的。"
我坐在餐桌前，手指慢慢轉著茶杯。
茶水已經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像一團死去的水草。
那張過戶書的最后一頁背面，貼著的那張薄薄的紙。
他們誰都沒翻到。
我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周律師，過戶書簽了。"
"蘇女士，那邊沒發現那份文件？"
"沒有。"
"好。那接下來就按計劃走。"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鞭炮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新年快樂。
**章
年初三，陸承遠帶著過戶書去了房管局。
當天晚上回來，滿面春風。
"媽！過戶手續全辦完了，房產證上已經是我的名字了！"
錢玉蘭激動得直拍手。
"好！好！我就知道這房子遲早是我們老陸家的！"
她轉頭看我，得意中帶著一絲挑釁。
"蘇念，你看看，這才叫一家人。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你總把錢攥在自己手里，多難看。"
我點了點頭。
"媽說得對。"
錢玉蘭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被陸承遠的聲音拉了回去。
"媽，佳琳說了，婚房有了她就定日子，就下個月十五。我打算把訂婚宴搞大點，請他們全家族的人來。"
"應該的！我兒子結婚，排場不能小！"
錢玉蘭掰著手指頭算。
"五星酒店得訂，酒席最少三十桌，煙酒不能差，佳琳她爸愛喝茅臺……"
"媽，這些錢……"
陸承遠搓了搓手。
錢玉蘭看向陸承舟。
"老大，你弟弟結婚，你這個當哥的意思意思？"
陸承舟苦著臉。
"媽，我上個月剛交了車貸……"
"車貸車貸，你就知道車貸！你弟弟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你當哥的連這點錢都不出？"
陸承舟看了我一眼。
我面無表情地坐著。
"嫂子。"
陸承遠湊過來，臉上堆著笑。
"你看這訂婚宴的事……"
"我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哪有錢幫襯？"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陸承遠的笑僵在臉上。
錢玉蘭臉色一變。
"蘇念！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媽剛才的原話。"
屋里安靜了三秒。
錢玉蘭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你……你翻舊賬是吧？"
"不是翻舊賬。房子都給了，錢我是真沒有了。"
我站起身，拎起圍裙往廚房走。
"我去熱飯。"
身后傳來錢玉蘭壓低的罵聲。
"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沒回頭。
走進廚房，關上門，打開手機。
周律師的消息。
"抵押登記已生效。根據合同條款，新產權人自動承繼全部債務。對方目前不知情。"
我把手機鎖屏，放進圍裙口袋。
灶臺上的水燒開了，蒸汽撲在臉上，溫熱潮濕。
我閉了閉眼。
爸，你留給我的錢，一分都不會便宜他們。
第五章
接下來半個月，錢玉蘭像打了雞血一樣籌備陸承遠的訂婚宴。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列清單，打電話，跑酒店。
"龍*大酒店的宴會廳我看過了，一桌六千八，最少得定三十桌。"
她坐在客廳里，戴著老花鏡翻本子。
"承遠，你去問問佳琳家那邊來多少人。"
"她說她家親戚多，怎么也得十五桌。"
陸承遠翹著腿刷手機。
"媽，還有訂婚戒指的事兒，佳琳看上了萬寶龍那個三克拉的，十二萬。"
"十二萬？"
錢玉蘭倒吸一口涼氣。
轉頭看陸承舟。
"老大……"
陸承舟還沒開口，我從臥室出來接了一杯水。
錢玉蘭的目光立刻追過來。
"蘇念，你那張嫁妝卡里還有多少錢？"
"卡里有兩千三。"
"兩千三？你糊弄鬼呢？"
錢玉蘭把本子一摔。
"你婚前買房花了三百多萬，**留給你的遺產少說也有五百萬吧？剩下那些錢呢？"
"裝修用了一部分，日常開銷用了一部分。"
我喝了口水。
"剩下的都在房子里了。房子給了承遠，錢也就給了。"
錢玉蘭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罵又找不到角度。
房子確實是她逼我給的。
陸承遠放下手機。
"媽，算了。嫂子把房子都給了，別在錢上計較了。訂婚的錢我自己想辦法。"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嫂子，謝了啊。回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