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騙完大佬跑路,被當場抓包
不,這不是裴硯。
這是她的人脈,是她小時候見過的大哥哥,是她的學費和生活費……
啊……不對不對!
是她的貴人……是她的希望……是行走的錢包……
啊也不對!
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的大腦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小人兒在說話。
深夜的小巷里,一聲桀桀桀的笑聲傳來。
**忽然就覺得前途一片明亮!
果然離開了林家,她的運氣都好起來了!
昏迷的人實在是太沉了,**試了一下,發現自己抬不動。
“要不你就在這兒睡會兒?睡到明天早上就能醒吧?”
雖然是盛夏,但晚上的氣溫還是比白天低不少,**想了想,把自己買來的四件套拆開,往裴硯的身上蓋了個床單。
剛走沒兩步,她又停了下來。
雖然這樣很省事,但是萬一有人明天早上提前自己一步發現他了呢?
那她還怎么挾恩圖報!
**為難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起了中介。
中介小哥大半夜接到**的電話,還以為她是反悔了想退租,聽說是要幫忙后,趕緊騎著自己的小電動過來。
在路口跟著**一起走進小巷,看見地上躺著的人時,他后背一陣戰栗。
什么意思!
兇殺現場?!
怪不得敢住兇宅呢!
“這……這是怎么了?”中介的聲音都在抖。
**一早就想好了理由。
“我哥又出去喝酒,被人打了?!?br>
中介松了一口氣,幫**把裴硯扶回了家。
臨走前,中介看著**什么都不懂的樣子,還交代了一句:“記得把傷口清潔一下,涂點藥什么的?!?br>
**累得靠在椅子上,應了一聲。
等她歇夠了,才又下樓,在藥店店員的指導下買了藥和紗布。
“這么點東西竟然花了我兩百塊錢!”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你要敢不知恩圖報,我就把你在小巷子里被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事情大肆宣揚!”
裴家在京都的地位不低,就算是林守正見了都得點頭哈腰的,肯定比林家更看重臉面。
**第一次干照顧人的事,把自己整得渾身是汗,看著裴硯額上歪七扭八的紗布,她掏出手機全方位地記錄了下來。
省得這人賴賬。
房間還沒有收拾,但**已經沒有力氣了,最后窩在沙發上,和裴硯腦袋抵著腦袋睡過去了。
這套房子的采光確實很好,**一大早便被陽光曬醒。
她猛地站起身,心跳似擂鼓,下意識地就快步往門口走。
掌心觸到冰涼的門把時,沉浸在身體里十八年的習慣乍然碎裂。
林家的門把是百年沉香木制成的,從來不會這么冰涼。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意識回籠。
昨天的事情如同電影畫面般在腦海中劃過,**忽然蹲下了身,顫抖的手狠狠地抱住了自己。
她真的已經離開林家了。
饑餓感將她從痛苦中扯出,**嘆了一口氣。
怎么又要吃飯了。
沙發上傳來一聲悶哼,**飛快地跑過去。
昨晚狼狽不堪的男人經過**不算細致的照顧,還算有了點人樣,就是那張帥臉上的紗布實在是有礙觀瞻。
“裴硯哥,你醒了!”
裴硯一睜眼,便對上一雙溜圓的眼睛。
音調很高,惹得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倏地就安靜了下來。
不愧是裴家的現任繼承人,一個動作就這么有氣勢。
**有些慌張地站起來,看了看周圍,拿了瓶水擰開,小心翼翼地遞給裴硯。
“要喝水嗎?”
裴硯緩緩地坐起身,接過了水,仰頭喝了一口。
**湊到他的面前,試探中帶著點算不上的關心和急切。
“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裴硯抬手,摸了摸額頭。
**趕緊阻止他,“誒誒,別碰壞了,我昨天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裴硯垂眸,語調平緩:“頭有點暈?!?br>
**兀自點了點頭,“被人砸了腦袋,頭暈是正常的啊?!?br>
裴硯:“……還惡心,想吐?!?br>
**撓頭,“那咋辦?”
裴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見她不似作假,眼神澄明,才緩緩道:“去醫院。”
**一拍腦袋,“對哦!”
醫院是比外面要涼快很多,**和裴硯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沉默著。
**從來沒有獨自來過醫院。
十二歲之前,她要是生病了,自然會有家庭醫生上門。
十二歲之后,雖然林家不怎么管她了,但也不會做出讓她病了自己去醫院的事情。
至于裴硯,大概和自己是一樣的情況吧。
他們兩個誰都不知道來醫院掛號是要帶***或者那什么就診卡的。
**這么想著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兩個**。
“你笑什么?”裴硯問。
**:“沒什么,你的***呢?真的找不到了?”
裴硯點頭。
**想也不想就說:“那你打電話叫人送過來吧?!?br>
醫院里還算安靜,裴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沒有剛才那么熱了,混沌的思緒逐漸清晰。
**半晌沒等到他動作,有點急了。
租的房子還亂糟糟的,她還得回去收拾呢。
不過如果裴硯給她點報酬的話,那她就可以請人過來打掃了。
一想到這,**便大方地掏出了手機,“來,我幫你打也行?!?br>
裴硯對上**期待的眼神,慢慢地吐出兩句話。
“我不記得了?!?br>
“我是誰?”
**覺得自己應該是被雷劈了。
不然為什么裴硯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兩句話。
她咽了咽口水,說:“什么、什么叫你不記得了?”
“就是我不記得了,我是誰,叫什么,你是誰,叫什么,”裴硯面無表情,好似他話中的人不是自己,“都不記得了?!?br>
轟隆——
雷還是落了下來。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向地面,也砸進了**的心里。
她狠狠地攥著裴硯的手腕,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還、錢?!?br>
昨晚的醫藥費,從家里到醫院的打車費。
都是她的錢!
錢!
堂堂裴硯,幾百塊錢也要裝傻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