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沒事，你先去車里等我。"
他不情愿地瞪了方亦川一眼，轉身走了。
方亦川走近兩步，離我不到一米的距離。
他比我記憶里瘦了一點，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搬走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嗯。"
"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
我抬頭看著他，忽然想笑。
"方亦川，我搬進去的時候，你也沒跟任何人說過一聲。"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若晚……"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我后退一步，"周六訂婚宴，我哥應該給你發了請帖，來不來隨你。"
我轉身往沈靖遠的車走去，身后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走了十幾步，他的聲音才從背后傳來，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你就這么著急把自己嫁出去？"
我沒回頭。

訂婚宴前一天晚上，陳思語約我見面。
地點是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館，她訂的包間。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里面了，面前擺著兩杯茶，笑盈盈地沖我招手。
"若晚，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什么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聽說你明天訂婚？"
"消息挺靈通。"
"亦川告訴我的。"她放下杯子，手指繞著杯沿轉了一圈，"他這兩天狀態很不好，你知道嗎？"
我看著她，沒接話。
"若晚，我知道你和亦川之間的事。"她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他跟我說了。"
"說了什么？"
"說你們在一起過三年。"她頓了頓，"也說了，是他對不起你。"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
"那又怎樣？"
"他讓我來問你，能不能……"
"不能。"
我放下杯子，站起來。
"陳思語，你替他來說這些話，不覺得可笑嗎？"
她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他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三年里有的是機會開口。現在我要訂婚了，他倒想起我來了？"
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間。

訂婚宴當天早上，我收到了方亦川的消息。
"若晚，我有話跟你說。今天我會去。"
我看了兩秒，把消息**。
化妝的時候，我媽坐在旁邊，一邊看我一邊絮叨。
"傅家那孩子是真不錯，**打聽過了，人品家世都沒得挑。"
我對著鏡子笑了笑："嗯，我知道。"
"以后好好過日子，別再讓媽操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我知道她在心疼什么。
這三年我一個人在外面住，逢年過節都找借口不回家，她嘴上不說，心里肯定猜到了什么。
"媽，以后不會了。"
她拍拍我的手，起身出去張羅了。
我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把最后一點猶豫壓下去。
沈若晚，從今天開始，你是傅衍之的未婚妻。
和方亦川的三年，到此為止。
宴會廳里人不多，都是兩家的至親。
傅衍之穿著深灰色西裝站在門口等我，看見我出來，眼睛亮了一下。
"很好看。"他說。
我笑著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直到沈靖遠接了那個電話。

"方亦川，你架子夠大的??？"
沈靖遠的聲音在安靜的花廳里格外清晰。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傅衍之感覺到了我的異樣，低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我的手。
電話那頭方亦川的聲音傳出來，所有人都聽見了。
"你說誰訂婚？"
沈靖遠掛了電話后，宴席繼續。
我端茶、改口、交換信物，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
可我心里清楚，方亦川不會就這么算了。
果然。
敬完茶不到二十分鐘，花廳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管家匆匆走進來，湊到沈靖遠耳邊說了句什么。
我哥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方亦川來了。"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指尖微微發涼。
傅衍之站起來，擋在我前面："我去處理。"
"不用。"我按住他的手臂，"我自己來。"
花廳的門被推開。
方亦川站在門口，深黑色的大衣上沾著細密的雨珠，像是一路沖過來的。
他的目光越過沈靖遠，越過傅衍之，直直落在我身上。
滿桌的長輩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和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