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我，“離婚這兩個字是能隨便說的嗎？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我腦子里裝的，是你剛才在聚會上那副惡心的嘴臉。”
“我惡心？我看是你小題大做！蘇晴回國了，我們老同學敘敘舊，她性格直，喜歡開玩笑，你就上綱上線。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大度。
他要我對著一個想搶我老公的女人，大度。
“周銘，你是不是覺得，這場‘公平競爭’真的很好玩？”
我冷靜地問他。
他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我……我就是覺得新鮮。你想啊，我們的生活太平淡了，像一潭死水。現在突然有人來挑戰，你不覺得……這能給我們的感情增加一點調味劑嗎？”
調味劑。
他把背叛和羞辱，稱之為調味劑。
我徹底明白了。
我跟他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的底線，是他的“調味劑”。
我的尊嚴，是他眼里的“開不起玩笑”。
“好，既然你喜歡玩。”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那我們玩個更大的。”
“什么？”他有些警惕。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誰不去，誰是孫子。”
我說完，轉身就想回臥室。
他一把拉住我。
“陳曦，你來真的？”
“我從沒像現在這么認真過。”
“我不離！”他吼道，“我告訴你，我絕對不離！你死了這條心！”
“不離？”我笑了，“可以。那我們就打官司。周銘，你猜猜看，如果鬧上法庭，你婚內試圖轉移共同財產的事情，會不會被抖出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抓著我的手，不自覺地松開了。
“你……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著他，“你那張每個月固定轉走一萬塊錢的儲蓄卡，查一下流水，應該會很有趣吧？”
03
周銘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我，眼睛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每個月從工資卡里劃走一萬，不多不少，存到另一張他自己名下的卡里。
那張卡，我從來沒見過。
他大概以為，我就是個不問世事，不關心錢財的傻子。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沒有跟他解釋我是如何發現的。
有一次他洗澡，手機放在外面，銀行App彈了條存款成功的通知。
數額是一萬。
備注是“備用金”。
我當時沒在意。
但后來有幾次，我發現我們家的日常開銷有些緊張，明明收入沒有變。
我起了疑心。
我趁他睡著，用他的指紋解開了手機。
在各種文件夾的深處，我找到了那個被隱藏起來的銀行App。
整整一年。
每個月一萬。
十二萬。
我當時沒戳破，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給他一個機會，等他自己坦白。
現在看來，我真是太天真了。
他的“備用金”，準備給誰用？
給回歸的白月光一個驚喜？
還是給他自己那點可憐的、隨時準備脫身的自私？
“陳曦，你聽我解釋！”周銘慌了，徹底慌了。
他之前的囂張和理直氣壯，瞬間土崩瓦解。
“那筆錢……那筆錢是我存著，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我想著等我們結婚紀念日，給你買輛車！”
他說得那么懇切，眼睛里甚至擠出了一點淚光。
要不是我見識了他剛才的嘴臉，我可能真的會信。
“車？”我笑了，“買什么車？靈車嗎？”
“你！”他被我的話噎得臉色發紫，“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我為什么不能這么說話？周銘，收起你那套表演吧。我累了，不想看了。”
我推開他，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反鎖。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他在外面瘋狂地拍門。
“陳曦！你開門！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那筆錢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發誓！”
“你不能就這么給我判了**！”
我沒有理他。
我拉開衣柜，拿出行李箱。
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我只拿了幾件常穿的衣服，我的證件，我的電腦。
那些他送的禮物，首飾，包，我一樣都沒碰。
我覺得臟。
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