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榜題名。
那日，母親還替我挑了一支玉簪。
她難得對我溫和。
“裴家清貴，裴硯又爭氣，你嫁過去，日子不會差。”
我低頭笑了笑。
可當晚，林府后園出了事。
有婆子說，在假山旁看見我與外男私會。
我被從房中拖出來時，還穿著寢衣。
父親坐在正堂，臉色鐵青。
母親沖過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敢？”
我被打得偏過臉去，耳邊嗡嗡作響。
“我沒有。”
我攥著衣袖，聲音發抖。
“我一直在房里抄經，青蕪可以作證。”
我的丫鬟青蕪跪在地上，哭著說是。
可很快，她被人拖了下去。
庶姐林嫵跪在母親身邊，眼睛哭得通紅。
“妹妹，你若真心喜歡那人，我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可你已經和裴郎君議親了呀。”
她每說一句，父親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我盯著她。
她袖口沾了泥，發髻也有些亂。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我私會外男。
是她。
我撲過去要抓她。
“林嫵，是你！”
母親一把將我推開。
“事到如今，你還要攀咬你姐姐？”
我跌在地上，掌心擦出血。
這時，裴硯來了。
他剛從瓊林宴歸來，身上還穿著探花郎的紅袍。
我像看見救命稻草。
“裴硯，你信我。”
他看著我。
目光只落了一瞬，便移開了。
父親問他：
“裴賢侄，你當真看見了？”
裴硯的手在袖中攥緊。
良久，他說：
“是。”
“我親眼所見。”
滿堂死寂。
我怔怔看著他。
連哭都忘了。
那一夜，我從未忘過。
父親當場退了婚。
裴硯垂著眼，說他無話可說。
母親命人將我拖去祠堂。
我跪在祖宗牌位前，膝蓋很快沒了知覺。
青蕪被打得滿身是血，仍爬到門邊替我喊冤。
父親嫌她聒噪，叫人發賣。
我想撲過去救她。
兩個婆子按住我的肩，把我死死壓在**上。
母親站在門外。
她手里拿著一條白綾。
“棠棠，你讓林家蒙羞。”
“你若還知道廉恥，就別拖累你幾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