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仇人之女那天，我砸了鳳印。
他拔劍抵住我的脖子，滿眼厭惡。
“再鬧，朕就誅你滿門！”
貼身侍衛撲通跪地。
“陛下，娘娘家早沒人了。”
他當場愣住，長劍落地。
他忘了，當年為救他，我全家七十三口皆被斬首。
他更不知道，我紅衣里綁滿了**。
我點燃引線，死死抱住他。
“陛下，黃泉路冷，臣妾陪你。”
01 鳳印碎
蕭玄冊封柳如煙為貴妃的旨意，傳到我宮里的時候。
我正在描眉。
手一頓，眉筆在雪白的宣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像一道猙獰的傷口。
貼身宮女青禾的臉白了。
“娘娘……”
我放下眉筆，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張蒼白，卻依舊明艷的臉。
我笑了笑。
“時辰到了。”
我起身，換上了那身早就備好的大紅宮裝。
層層疊疊，繁復華麗。
像極了四年前，我嫁給他那天穿的嫁衣。
青禾的眼圈紅了。
“娘娘，您這是何苦。”
我沒說話，只是撫了撫衣角。
這身衣服，只有皇后在冊封大典時才有資格穿。
今天，我是去砸場子的。
蕭玄的冊封大典，設在太和殿。
我到的時候，他正準備給柳如煙授貴妃印。
柳如煙穿著一身粉色宮裝，跪在地上，嬌弱得像一朵不勝風雨的花。
她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蕭玄也看見了我。
他英俊的臉上，瞬間布滿寒霜。
“皇后，誰準你來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有理他。
徑直走到他面前。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我從司禮太監的盤中，拿起了那枚皇后的鳳印。
沉甸甸的，金制的。
我舉起它。
然后，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巨響。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鳳印在光滑的金磚上，滾了幾圈，停在柳如煙的腳邊。
上面，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柳如煙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蕭玄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盛怒。
他一步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沈鳶，你瘋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低吼。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本宮沒瘋。”
“只是想提醒陛下。”
“這后宮，只要本宮一日是皇后，就輪不到旁人稱貴。”
“一個罪臣之女，也配？”
柳如煙的父親，當朝**柳承，曾是構陷我沈家的元兇。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柳如煙和蕭玄的痛腳上。
柳如煙的臉白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娘娘，臣女不知哪里得罪了您……”
蕭玄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燃燒。
他甩開我的手。
“來人！”
“皇后瘋癲無狀，言行失德！”
“即刻起，禁足于鳳儀宮，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侍衛們沖了上來。
我沒有反抗。
被他們架著往外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蕭玄正扶起柳如煙，眼神里滿是心疼。
那個眼神，曾經是屬于我的。
四年前，我沈家滿門，為救他出冷宮，被先帝斬盡殺絕。
他**那天，拉著我的手說，會用一生來償還。
如今，他懷里抱著仇人的女兒。
而我，成了他眼中礙事的瘋子。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蕭玄，你的報答，可真是別致。
回到鳳儀宮。
大門被轟然關上，落了鎖。
我看著那把冰冷的銅鎖，嘴角的笑意，也一點點冷了下去。
游戲，才剛剛開始。
02 局中局
鳳儀宮的門，一鎖就是七天。
除了青禾，無人可以進出。
蕭玄沒有來。
他大概是陪著他新封的貴妃，你儂我儂。
我一點也不在意。
這四年，我鬧了無數次。
砸東西，頂撞他，甚至在他的朝會上大哭大鬧。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說我恃寵而驕，嫉妒成性。
蕭玄也從最初的愧疚忍讓，到如今的厭惡煩躁。
他以為我愛他愛到發狂。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每一次“瘋”，都是一把插向他和柳家的刀。
我在提醒他，也在提醒我自己。
這血海深仇，我沒忘。
青禾端來湯藥。
“娘娘，喝藥了。”
這是我“瘋病”的藥。
我接過來，當著她的面喝下，然后轉身就吐在了花盆里。
那里面，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