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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痛。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血痕，走進廚房拿了紙巾按住。
婆婆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拿出了手機。
"我得給小浩打電話！這事不能再拖了！"
她撥通了陳浩的號碼，聲音又尖又急。
"兒子！你趕緊回來！那條狗把念念抓傷了！血呢，流了好多血！"
"我早說讓她把狗送走，她就是不聽！"
"你看看現在，萬一以后懷了孩子，狗沖孩子去怎么辦？"
"你媳婦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護著那條**，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她越說越激動，最后那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問問她，她到底要狗還是要這個家？"
我站在廚房門口，聽著她的控訴。
胳膊上的傷很淺，皮表劃了一下，血已經止了。
可在婆婆嘴里，這成了一場差點要命的事故。
半小時后，陳浩趕了回來。
他進門先看了一眼陽臺上的豆豆，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水漬。
最后才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胳膊看了看。
"傷口不深，回頭抹點碘伏就行。"
語氣像在門診接待一個小病號。
"但是知夏，這事我們必須認真談了。你看看這個家，已經被這條狗搞成什么樣了。媽每次來，狗都要鬧一次。今天直接抓傷你了。下次呢？下次是不是要咬？"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移向陽臺。
"明天我聯系朋友，他在郊區有個寄養基地，先把豆豆送過去。"
我說不行。
"不行？"陳浩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冷。
"蘇念，我是你丈夫，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條狗，必須送走。"
婆婆在旁邊抹著眼淚幫腔。
"念念啊，媽不是不疼你。可你想想，媽天天辛苦給你熬湯，就想讓你趕緊懷上。狗一鬧你心情都不好，怎么懷？你聽小浩的，先把狗送走。等你懷了孩子，想養再養也不遲。"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一個溫情脈脈，一個苦口婆心。
配合得天衣無縫。
"好。"
我聽到自己說。
"給我三天時間，我安排一下。"
陳浩的表情松了下來，推了推眼鏡，像卸了一副擔子。
"這才對嘛。"
他又恢復了平時溫和的模樣，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
"老婆，我都是為了這個家。"
我沒有躲開他的手。
只是在心里默默記下了一件事。
剛才婆婆打電話的時候，另一只手始終插在圍裙口袋里。
直到掛了電話，那只手才拿出來。
手指上，殘留著一小塊被汗浸濕的銀色邊角。
跟豆豆窩底下那個方塊的邊角，一模一樣。
我媽從老家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坐在陽臺上看著豆豆睡覺。
"念念，你婆婆跟我說你被狗咬了？"
"媽，不是咬，是劃了一下，皮都沒破多少。"
"那也不行啊，那么大條狗，萬一哪天真出事呢？你婆婆說得對，狗先送走，備孕要緊。"
我沉默了幾秒。
"媽，我跟你說件事你別急。我懷疑豆豆發瘋不是它自己的問題，是有人在狗窩底下放了一個。"
"你說什么？"我媽打斷了我。"誰放的？為什么要放？蘇念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你婆婆下午還跟我打電話，說她擔心你精神不太好，天天圍著狗轉，疑神疑鬼的。我當時還替你說話呢，結果你現在真的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握手機的指尖收緊了。
"媽，我沒有胡思亂想。那個東西我親手摸到的，是一個電子儀器。"
"什么電子儀器不電子儀器的，你一個學獸醫的，你懂那些東西？陳浩是當醫生的，人家什么學歷？人家會害你？他要想害你當初干嘛娶你？"
"念念，媽跟你說，你別疑神疑鬼了，好好把身體養好，趕緊生個孩子。你有了孩子，就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心思了。"
她說完就掛了。
我放下手機，指甲掐進手掌。
打開微信，翻到以前大學的室友群。
群里四個人，我，葉琳，還有兩個關系一般的同學。
我編了一段話發了出去，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群里安靜了很久。
一個同學回了句："念念，你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啊，別想太多。"
另一個同學發了個擁抱的表情。
沒人當真。
葉琳沒回消息。她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