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猩紅。
維克托臉上的笑停頓了一瞬。
四周經過的員工也下意識安靜下來。
血脈壓制。
即便我沒有釋放全部威壓，他們依舊本能恐懼。
可下一秒。
我又恢復平靜。
“說完了？”
維克托瞇起眼。
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
可我沒再理他，直接轉身離開。
走廊盡頭的鏡面墻映不出我的身影。
只有冰冷燈光落在地板上。
我回到地下核心區。
厚重金屬門緩緩開啟。
里面是整座研究所最重要的區域。
永夜核心。
數百道血色紋路順著黑色主機蔓延，像心臟血管一樣跳動。低沉轟鳴聲在空間里回蕩，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紅光。
我站在控制臺前，沉默很久。
七年來。
我幾乎每天都待在這里。
為了維持系統運轉，我從沒真正意義上按時離開過。
因為一旦主機中斷。
整座城市的血族偽裝系統，就會逐漸崩塌。
低階血族甚至可能暴露在陽光下。
可他們不知道。
或者說，他們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控制臺藍光映在我蒼白的臉上。
忽然。
通訊器亮了。
是莉薇婭發來的消息。
別鬧情緒。
維克托最近盯得很緊，我只能按規矩辦。
我看著那兩行字，忽然有點想笑。
按規矩。
七年前，她被長老會刁難時，是我替她擋下精神審判。
她晉升主管那晚，也是我替她清除競爭者留下的血印。
現在。
她開始和我談規矩了。
我抬手，直接關閉通訊。
隨后伸出手指。
啪。
關閉權限通道。
整個核心區輕輕震動了一下。
紅色光紋開始緩慢收縮。
這是七年來。
我第一次主動斷開自己的維護權限。
控制臺彈出警告。
核心維護權限**中……
是否確認？
我盯著那行字。
幾秒后。
輕輕點下確認。
嗡——
主機深處傳來沉悶震響。
像某種龐然大物，終于緩緩睜開了眼。
02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研究所。
地下核心區依舊轟鳴不斷。
永夜核心在失去我的權限后，運行效率已經開始下降。
控制臺右側，多了三條**預警。
能量循環延遲。
血庫同步波動。
屏障頻率異常。
這些問題以前不會出現。
因為我每天都會提前修正。
可今天，我只是掃了一眼，就轉身去了自己的工位。
剛坐下，對面幾個低階血族就笑了。
“喲，凱恩大人今天不去地下室了？”
“估計被罰怕了。”
“也是，三百血晶幣呢。”
我沒理他們。
桌上的文件已經堆成小山。
系統維護申請、結界修復報告、血庫波動記錄。
這些原本都是我順手處理的東西。
現在，它們全壓回了事務部。
不到半小時，辦公室已經亂成一團。
有人開始罵設備部。
有人去找數據組。
還有人因為權限沖突，在走廊直接吵了起來。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翻著一本舊檔案。
耳邊全是嘈雜聲。
卻沒人敢再把文件送到我面前。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我不想管了。
中午。
莉薇婭召開臨時會議。
我剛走進會議室，就看見她臉色不太好。
她眼底泛著淡淡青色。
明顯一夜沒休息。
維克托坐在主位旁邊，正慢悠悠擦拭手套。
空氣壓抑得厲害。
“永夜核心波動率上升百分之十二。”
莉薇婭翻開報告，聲音發冷。
“為什么沒人提前處理？”
沒人敢接話。
技術組負責人低著頭，額頭全是冷汗。
“以前……以前這些問題，凱恩會提前修復。”
會議室頓時安靜。
莉薇婭捏緊文件。
她顯然沒想到，系統會惡化得這么快。
維克托忽然笑了一聲。
“看來我們的伯爵先生，最近很清閑。”
幾道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
我靠著椅背，神情平淡。
“我的工作內容里，不包括二十四小時待命。”
維克托眼神冷了。
“研究所給你提供血源、地位、權限。”
“你現在是在表達不滿？”
我看著他。
“按規定，我每天工作到六點。”
“有問題？”
會議室氣氛瞬間僵住。
幾個低階血族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沒想到，我居然會直接頂撞維克托。
莉薇婭皺了皺眉。
她似乎想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