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
"畫面里那個人穿的是灰藍色襯衫。"
我拉了拉自己的白色T恤。
"我今天從早到現在穿的都是這件。你可以去我家查，那件灰藍色襯衫在衣柜里，今天根本沒被動過。"
韓隊長皺了一下眉。
陸衍之搶在他之前開口。
"你殺了自己兒子，現在還想狡辯？連衣服都能拿來當借口？"
婆婆也尖聲道："衣服算什么證據？你殺了我孫子，還想抵賴！"
韓隊長看看我，看看他們。
"衣服的事可以核實，但目前視頻證據非常完整。"
他頓了頓。
"先把人帶回去配合調查。"
兩個**走到我身邊，拿出**。
金屬**卡在手腕上，硌得生疼。
上一世就是這樣。
被銬走，被關進去，被活活打死。
父母被網暴到死。
難道這一世，一切又要重演？
我望向湖面。
水面平靜得不像剛剛打撈過一個孩子的地方。
念安最后沖我笑的畫面在我腦子里反復出現。
"媽媽，你摸我干嘛呀？"
四歲的他，生命最后的記憶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誰？誰殺了我的兒子，還嫁禍給我？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樣死在監獄里。
如果我死了，念安就真的白死了。
真兇就永遠逍遙法外。
我不甘心。
可我拿不出證據。
只有那件衣服的顏色不對。
一個穿錯衣服的細節，夠不夠翻盤？
9
我被押上**之前，路過了小區西門。
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正牽著一條小狗往回走。
是住在我們樓上的周嬸。
她看到這邊圍了一群人，停下腳步往這邊張望。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周嬸每天早上都在小區里遛狗。
如果有人在那段時間帶著念安走過草坪去了人工湖，她可能看到了什么。
我拼命朝她喊。
"周嬸！今天上午你在小區里遛狗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有人帶著念安往湖邊走？"
周嬸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我……"
她剛開口，陸衍之快步走到她面前。
"周嬸，您別聽她瞎說，她精神不正常，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還想拖別人下水。"
婆婆也跟過去，拉住周嬸的手，邊哭邊說："周嬸，您可別被她騙了啊，她連親兒子都殺得出來，什么**編不出來？"
周圍的人也紛紛議論。
"就是，監控都拍到了還想抵賴。"
"可憐她老公和婆婆，攤上這種人。"
周嬸被這陣勢嚇住了。
她低下頭，搖了搖手。
"我……我什么都沒看到，我就在東邊花園那條路，沒走到湖邊那頭去。"
她說完，趕緊牽著狗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了大半。
也許她真的什么都沒看到。
也許她看到了，但不敢說。
無論哪一種，結果都一樣。
我沒有證人。
一個**推了我一下。
"走吧，上車。"
我被推到**跟前。
車門已經拉開了。
10
我站在**門口，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攪成了一團。
兩世的畫面交叉涌上來。
上一世，我把念安送到了***。所有人都說沒見過我。最終念安死在了人工湖里，監控顯示是我干的。
這一世，我把念安留在家里。門鎖著，窗關著。他卻在我轉身倒水的二十秒內消失了。照樣死在了同一片湖里。監控上出現的，照樣是我。
兩次完全不同的選擇。
一模一樣的結局。
這說明什么？
說明不管我怎么做，只要我是那個"陪著念安的人"，他就一定會死。
因為兇手要的不僅僅是讓念安死。
兇手還要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念安的死對兇手來說只是手段。
"嫁禍給我"才是目的。
誰需要把罪名安在我頭上？
誰能提前知道我今天會一個人帶念安？
誰要求我送念安去***，或者讓我獨自照看他？
每一次，都是因為婆婆"不舒服"，陸衍之要帶她"去醫院"。
每一次，他們兩個都不在場。
每一次，事情都發生在我和念安獨處的時間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