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也被這番操作惡心到了。

“蘇鶴卿，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

“方才你還說她是遠房表親！現在又成了親生女兒？”

“你把老夫的臉往地上踩？”

蘇鶴卿臉色一僵，立刻擠出眼淚。

“老師明鑒！當年是有苦衷的！”

“孩子剛出生就被奶娘抱錯，我們找了十五年才找到她啊！”

“剛接回來還沒來得及認親。”

趙氏也立刻配合著哭。

“是啊帝師！這是我的親生女兒啊！**日夜夜想她想的肝腸寸斷！”

蘇婉柔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又變。

她沖出來說：“爹！她要是您親生的，那我算什么？”

蘇鶴卿回頭瞪了她一眼。

“閉嘴。”

蘇婉柔愣在原地。

蘇鶴卿已經轉回來，再次握住我的手。

“阿蘅，爹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但你是蘇家的女兒，蘇家的**就是你的**。”

“你不會看著自己的親哥哥被砍頭吧？”

“你不會看著自己的親爹被滿門抄斬吧？”

他的聲音很低。

“只要你跟帝師說，這篇文章是你心甘情愿給修遠用的，是兄妹之間的情分。”

“爹保證，從今以后，你就是蘇家的嫡長女。”

“柔兒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抽出手，擦了擦。

“蘇大人。”我沒叫**。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蘇鶴卿一愣。

我笑了。

“昨天你說要把我賣進窯子的時候，這滿屋子的賓客可都在場。”

蘇鶴卿的笑容一僵，猛的轉頭。

周圍的賓客都看著他。

剛才蘇鶴卿親口說要把這個表親重責三十板子，送去城南牙行發賣。

而現在他說這是他親生女兒。

蘇鶴卿臉色鐵青。

帝師冷笑出聲。

“蘇鶴卿。老夫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親生女兒，你要賣進窯子。”

“親生女兒的文章，你讓兒子拿去騙功名。”

“事發了，又想讓女兒替你們頂罪。”

“好一個書香門第。”

蘇鶴卿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修遠癱軟在地，他的一切都完了。

趙氏哭著不停磕頭。

“帝師饒命，帝師饒命啊。”

而蘇婉柔，忽然沖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抱住我的腿。

“姐姐！好姐姐！求求你幫幫我們！”

“你是蘇家的血脈啊！你忍心看著全家**嗎？”

她流著淚。

“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該欺負你，不該搶你的東西。”

“但我們是親姐妹啊！血濃于水啊姐姐！”

她的指甲掐進我小腿的肉里。

我低頭看著她。

“蘇婉柔。”

“半個時辰前，你說要讓人打斷我的腿。”

“現在你抱著我的腿叫姐姐。”

“你不覺得惡心嗎？”

蘇婉柔的哭聲一滯。

我俯身在她耳邊，聲音很輕。

“我不姓蘇。”

“我也不是你姐姐。”

“蘇家的死活，與我何干？”

我直起身，掰開她的手指，轉身面向帝師。

“帝師大人，學生有一事相求。”

帝師看著我。

“你說。”

“這篇策論是我寫的，但我不要蘇修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