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媽媽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

輕聲喃喃：“媽媽，你不用再打斷我的腿了，我已經死了。”

媽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鐘，然后笑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女兒在考場里**呢。”

她伸手把照片推回去，語氣客氣而篤定。

**又掏出考場給的證明，表情嚴肅又認真。

“我們已經和考場確認過了，安瑤沒有進入考場。”

媽**笑容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不可能。她一大早就出門了，肯定是你們沒查仔細。”

妹妹急得扯住她的袖子，“媽……”

“別鬧。”媽媽甩開她的手，然后轉向**。

“我不知道是誰讓你們來的，但我女兒安瑤，從小就喜歡搞這種小把戲。”

“你們這身制服，是她跟人借的吧？”

**對視一眼，無奈地掏出證明。

“女士，我們都是有編號的，你可以給***打電話確認我們的身份。”

媽媽盯著那證明許久，卻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利的笑聲，帶著濃濃的自嘲。

“我的好女兒，真是我親生的好女兒！”

“為了報復我，竟然聯合**在高考這天演戲騙我！”

“就因為我關了她一晚上，她就這么糟踐我的臉面，找人來演戲，讓所有人都來看我的笑話！”

她的聲音凄厲又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可**卻皺著眉頭捕捉到了她話語里的關鍵信息。

“女士，您剛剛說，把女兒關了一晚上，關在哪里？”

媽媽扭曲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后是更多的不耐煩。

“你們管這個干什么？演戲演上癮了，真以為自己是**了？！”

可**的臉色卻愈發沉重，“女士，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跟我們去一趟認尸中心。”

“我不去！我憑什么跟你們去？！”媽媽尖叫起來。

“你們就是看我一個寡婦好欺負！我女兒安瑤，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考清華，她怎么可能拿高考開玩笑！”

“她現在肯定就在考場里面呢，她在報復我！報復我這個當**太嚴厲！”

“媽！”妹妹急得跺腳。

“你也知道姐姐最大的夢想是上清北，那她從昨天出來到今天，就那么幾個小時，哪有時間找人演戲？”

“我們快去跟**看看吧，萬一姐姐真的出事了……”妹妹說著，泣不成聲。

媽媽卻轉過頭瞪她，眼圈泛紅。

“你姐什么德性我不知道？跟你一樣，讓我丟人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有本事！”

妹妹被罵得愣在原地半天，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低下頭，從校服內襯的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得發皺的紅色紙條。

那是我高三時去寺廟求的祈福簽。

上面寫著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

“考上清北，帶妹妹離開。”

我飄在半空，眼眶一陣發酸。

我以為那個祈福簽，早就找不回來了。

有一次妹妹背錯了一個英語單詞。

媽媽就從我書桌上隨手抓起一樣東西，撕碎了扔到了窗戶外面。

沒想到妹妹偷偷找了回來，還一直貼身保管著。

我想伸手抱抱她，告訴她別哭，但手臂直接穿過了她。

媽媽掃了一眼那張紙條，不屑地哼了一聲。

“她就是演給你看的，越是做這種表面功夫的人，心思越深。”

但**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女士，我們最后通知一次，請您跟我們走。”

媽媽開始劇烈反抗，到處叫嚷說我故意演戲，把她當老師的臉面丟進了。

最后是兩個**一左一右，半扶半架地把她帶上了車。

妹妹坐在后排，攥著那張祈福簽，手在發抖。

我漂在她旁邊，只能隔著空氣，虛虛抱著她。

妹妹，對不起。

姐姐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