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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舊夢,情晚無歸
與此同時,醫院突然下達了**通知書。
陸謹召拿著筆的手有些抖,但還是快速地簽完了字。
周染染又在抹眼淚,小聲道:“佳宜也真是的,孩子都這樣了還不出現。”
陸謹召手里握著平安福,眼睛有些出神。
那是從女兒脖子上摘下來的,已經臟污不堪。
是我們一起從寺廟里祈福的。
那時女兒生了場大病。
我們一步一跪地往上爬,終于到頂時,天也黑了。
陸謹召因為低血糖差點跌落懸崖,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
一點一點地拽了上來,手肘膝蓋磨得稀爛,陸謹召心疼得眼眶發紅。
“下次別那么傻了,要是我把你連累下去,月月就成孤兒了。”
我疼得吸氣,卻笑得毫不后悔。
“你和女兒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死也不會放棄你們。”
“全是假的。”
陸謹召聲音顫抖,帶著憤怒。
他倏地站了起來,將平安福狠狠扔進了垃圾桶。
下一秒,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孤島片場的工作人員。
陸謹召原本驚喜的神色驟然冷淡。
“什么事。”
“陸總,我們在島上發現了夫人在地上寫的遺屬。”
“遺書?”
陸謹召眉頭皺起,眼底席卷起風暴。
“她給我搞**那一套,以為能威脅我是吧!做夢!”
“島上沒有野獸,她在裝模作樣什么!”
“趕快把她給我找出來。”
陸謹召用力掛斷了電話,冷笑道:
“這么貪生怕死的人還搞**,島上就這么大,我看你到時候怎么狡辯。”
我飄在上空,聽著陸謹召準備著羞辱我的計劃。
甚至想笑,島上怎么可能找的到我。
我在水里啊。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對著快步走上來的陸謹召道:
“孩子的胃里都是草葉和野果,長期營養不良導致了器官衰竭和免疫力全面損壞。”
“救回來了,但還在昏迷,要觀察一段時間。”
“草葉?”
陸謹召怔在原地,疑惑的聲音里帶著憤怒。
“不可能,我明明放了那么多的食品罐頭還有水果,怎么可能會餓成這個樣子!”
不對,除了最開始三個月,我還能找到一些罐頭。
剩下的時間便什么都沒有了。
我靠著樹上的野果,和土里的昆蟲草根,才勉強養活了女兒。
有時候,我甚至會在女兒熟睡時,割開自己的手喂她喝。
她太懂事了,明明餓得站不起來,卻總還是在安慰我。
“媽媽,我不餓,我們在堅持一下,爸爸一定回來找我們的。”
心臟傳來尖銳的刺痛,即使現在回想起來,我都痛苦萬分。
所以,陸謹召口口聲聲的物資全都是謊言。
我恨得頭痛欲裂,可下一秒,卻瞥見一旁地周染染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神色。
她咬了咬唇,突然道:
“危機關頭,不是所有母親都經得起考驗的。”
這一句直接點醒了陸謹召,他猛然清醒,胸口竄出一把大火。
“沒錯,一定是陳佳宜把食物都吃了!”
他輕易地相信了周染染的挑撥。
卻沒有看見她嘴角一閃而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