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五年，他對我永遠那么溫柔，從未對我說過重話，也從未與我生過氣，永遠那么包容。

他像一團水，永遠包容著我。

我應酬回來，他給我煮醒酒湯，煮面條。

他還會給我洗腳吹頭發。

身邊的朋友總會說我們膩歪，找了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所以就算他總是半夜接了白霜霜的電話，跑去陪她，我也沒有任何危機感。

我抹干了眼淚，開始收拾行李。

我絕不會讓他傷害我的孩子半點。

今天是五月十二日，距離五月二十號還有八天。

手機上是養兄秒回的消息。

“明日就歸，在家里等我。”

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卻心地善良。

五年前老家發了一場大水，他們義無反顧參與救洪搶險，救了整個中心小學的孩子，他們卻長眠于那里。

我將錦旗上面的灰撣干凈，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下來。

爸爸媽媽，阿嫻不開心怎么辦？

往往這時候他們總會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塞進我嘴里，甜滋滋的，然后摸摸我的頭，抱我在懷里，顛兩顛。

我抱著我們的全家福靠著沙發呆坐著，日光從外面一點點壓下去，陰沉沉。

鈴~手機響了。

我看了眼，是賀遙山。

我一點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可現在并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摁了接聽，里面的賀遙山依舊溫柔，他永遠都是這樣，無論發生了什么。

“遇水，你去哪了？”

“我想我爸我媽了，回家待一會兒。”

“你晚上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你不用過來了，我點……”我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在叫他。

是白霜霜。

“遇水，你等我一會兒，霜霜叫我。”

我急忙開口，語氣帶著質問。

“憑什么是我等？

而不是她？”

電話那頭的賀遙山皺眉，卻依舊溫和。

“霜霜眼睛又疼了，我得看看，她是病號，你不要和她爭。

你懂事一點，可以嗎？”

懂事懂事，又是懂事！

我到底該懂什么事？！

要像大家主母那樣給自己丈夫納妾嗎？！

哦，不對，我連正妻都不是，頂多算個外室。

“那我是你的妻子，還是她是你的妻子？

我們誰更重要？”

我平靜地問了出來，耳邊不斷回響著白日聽到了那句“私生子”。

“當然是你。”

他不假思索。

“你等我去找你。”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聽說孕期女子都情緒不穩定，等會兒去哄哄她就好了。

我看著手機頁面回到桌面，上面還是我和他的合照，滿滿都是諷刺。

我快速換了桌面，將手機扔在一旁。

賀遙山掛了電話，在微信置頂我的名字那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手機放下了。

白霜霜又叫他了。

“遙山，我的眼睛好疼……是不是她又想你了……想叫你來陪她？”

賀遙山臉色立馬變了，剛才那一點愧疚之色消失無蹤。

他關切地看著白霜霜的眼睛，好像透過這雙眼睛，看到了他的白月光。

當年，他們剛在一起一個月，她便確診了胃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