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沒當回事兒，可現在看來，有些事情是早有預謀。

到了家里，按門鈴沒人開。

我又按了一次，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女人的臉。

周念的媽媽，何秀芳。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堆出一個笑。

“哎呀，知意回來了！

怎么不說一聲就來？”

“阿姨，我家的房子，我回來需要提前通知嗎？”

我一手創立的公司，都被她搶過去，還讓家人住進了我的房子。

何秀芳開了門，客廳里的燈全開著。

玄關的鞋柜上擺滿鞋子，我以前收在柜子里的幾雙高跟鞋，被隨意塞在最底下一層。

茶幾上攤著零食遙控器和幾瓶喝了一半的飲料。

“我們就是暫住。”

何秀芳跟在我身后，隨意的像是理所應當。

“念念說你這邊空著也是空著，我跟你叔叔就搬過來幫忙看個家。”

我沒有接她的話，穿過客廳往二樓走。

主臥門開著，衣柜被翻得亂七八糟，幾件沒拆吊牌的羊絨大衣搭在椅背上，皺得不成樣子。

何秀芳靠在門框上。

“念念說這些舊衣服你要是**了，讓我挑幾件帶走。”

我轉過身看著她。

“阿姨，你們搬進來多久了？”

何秀芳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又很快恢復正常。

“沒多久，就兩三個月吧，反正你也不在，房子空著容易落灰，我們幫你住著還能沾沾人氣。

“念念說你在洲域待了那么久，有可能不打算回來？”

她說完又拿起我梳妝臺上的面霜，擰開蓋子聞了聞，又放了回去。

“現在公司是念念在管吧？

她也真是辛苦，一個人撐這么大個攤子。”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到處跑，早點回來也好，小遠也進公司了，你知道吧？

那孩子現在可上進呢，比前幾年強多了。”

“是嗎。”

“是啊，周遠還說了，要給我跟**在市中心換個大房子。”

她說這些時，臉上很得意。

“念念說等新辦公區的裝修費結完了，就把這邊的尾款也付了，你回來得正好，改天一起去看房，幫阿姨把把關。”

我看著她自然到不像說謊的表情，有些奇怪。

難道她就沒懷疑過？

印象中的何阿姨，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有些心累。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主臥有人住過，我便去了客房，何秀芳主動替我打開燈。

“被子是新換的，念念上周剛從商場買回來的，四件套花了三千多呢，說給你用好的。”

我關上門，坐在床邊。

房間的窗簾，換了一面印著俗氣花紋的遮光簾。

我翻到半年前，周念給我發的語音。

“知意，你放心，公司這邊我幫你盯著，一定不出問題，你安心考察，回來我給你接風。”

我又聽了一遍，然后打開通訊錄，撥出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起。

“宋總？”

“老陳，睡了沒？”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兒，隨著一陣腳步聲過后，聲音再次響起。

“宋總，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