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沈彥清捧著杯熱牛奶大步走進來，嘴里還在念叨。
“甜甜，外面風大，你...”
他的視線越過我的口罩，對上了我的眼睛。
手一滑，牛奶灑了一地。
“若微？你怎么在這？”
“你不是在市一院嗎？”
我撕了一張處方箋，遞給他。
“沈先生，你踩到牛奶了，小心地滑。”
他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
“我就是路過這邊，幫一個朋友的妹妹跑個腿。”
姜甜甜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起頭看著我。
“什么朋友的妹妹？大夫，你搞清楚，他是我老公，我們是明媒正娶。”
她晃了晃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認識那個款式。
沈彥清去年陪我逛珠寶店的時候，我試戴過同一個系列。
當時他說太貴了，沒必要。
“大夫，你冷著個臉給誰看呢？”
“我老公可是交了十二萬的頂級套餐，我來這兒是享受服務的，不是來看你臉色的。”
“叫你們院長過來，我要換個態度好的專家！”
我拉開桌上的VIP建檔復印件，翻到簽字頁。
十二萬套餐的簽名欄，丈夫沈彥清五個字，最后一筆微微上挑。
跟我見過無數次的簽名一模一樣。
去年試管失敗那天晚上，他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我問他要不要再試一次。
他頭都沒抬。
“別太執著了，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
他倒是在另一個女人的分娩套餐上執著得很。
我合上病歷本，在單據上蓋下紅色公章，推回桌面。
“姜女士，你的血壓偏高，出門左拐三號診室做胎心監護。”
沈彥清站在牛奶漬旁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拿起聽診器，看向門口。
“下一位。”
晚些時候，我剛結束一臺急診手術走出手術室。
沈彥清堵在走廊盡頭。
“若微，聽我解釋。”
他的眼圈有點紅。
“那個孩子真不是我的，是我大學兄弟的，你還記得劉昊嗎？”
“前不久車禍走的那個。”
“甜甜是他女朋友，懷了遺腹子，走投無路才來找我幫忙。”
他把水遞過來。
“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這種職業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