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三個走在路上，像三只斗敗的公雞，誰也不說話。
回到家，我癱在沙發上。
手機突然響了，尖銳的聲音，嚇我一跳。
是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我劃開接聽，有氣無力。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很標準，“請問是劉陽同學的家長嗎？這里是北京大學招生辦公室。”
我腦子嗡的一聲。
**電話。
現在的騙子，消息真靈通。
我剛想掛，老劉湊了過來，他也聽見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開了免提。
“你再說一遍，你哪兒的？”
“先生**，這里是北京大學招生辦公室。”對方依舊耐心，“我們是想核實一下劉陽同學的檔案情況。”
我和老劉對視一眼。
都懵了。
272分。
北大？
開什么國際玩笑。
“搞錯了。”老劉對著手機吼，“我兒子二百七十二分，上什么北大！”
他吼得很大聲，像是在發泄，也像是在提醒自己這個殘酷的事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那個平靜的男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解。
“二百七十二分？不可能。我們系統里收到的劉陽同學的檔案，高考分數是七百二十七分，是今年省里的前三名。”
七百二十七？
我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夢。
老劉也愣住了，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電話里那個聲音在繼續。
“我們已經將劉陽同學納入了‘**戰略人才儲備’的特招計劃，錄取通知書正在走流程。但是……”
對方頓了一下。
“我們**數據監測到，劉陽同學的報考系統有異常登錄記錄，分數提交環節存在被惡意篡改的痕跡。”
惡意篡改？
這四個字像炸雷，在我腦子里炸開。
“什么意思？”我搶過電話，聲音發抖。
“簡單說，您孩子考得很好，但有人登錄了他的賬號，把他的高考志愿和分數顯示改成了二百七十二分。這個分數是假的，是用來迷惑你們，讓他錯過正常報考流程的。”
我手一軟，剛端起來準備喝的水杯，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水濺得到處都是。
我顧不上了。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