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都下了，識趣點，對誰都好。"
我沒理她。
伸手摘下胸前的工牌，塑料夾子扯開的時候襯衣蹭了一聲，不大，但整層樓好像都跟著抖了一下。
這**牌我用了四年。
加班到后半夜，替公司兜底，替蘇晴穩住一個又一個客戶，到頭來換回來的就是這張紙。
我把工牌放到桌上。
啪。
"門禁卡在里面，自己拆。"
何薇臉色變了變。
秦昊然也不太舒服，本來想看我狼狽，結果我連一句軟話都沒給，倒顯得他們急著趕人。
"還挺硬氣。"他冷笑。"陸衍，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多重要吧？公司離了誰都轉得動。"
我看著他。
"你說完了？"
三個字壓得很低。
他喉頭一堵，居然沒接上來。
周圍沒人吭聲。有人偷偷抬了下頭，又趕緊縮回去。
我彎腰拉開抽屜，把私人物品一樣樣拿出來。一支筆，一個舊充電器，半包薄荷糖。
動作很慢。
越慢，越讓人喘不上氣。
秦昊然等得不耐煩了。
"磨蹭什么呢？快點。"
我直起身，目光越過他，看向辦公區盡頭。
總裁辦公室。
玻璃隔斷后面，百葉簾半開著，里面的人影看得清清楚楚。
蘇晴站在窗邊，白襯衣，頭發盤著，手里端著杯子。
她沒出來。
沒說話。
就那么隔著一層玻璃看著我被人趕走。
結婚四年，同一張床睡了四年，到這一步，她連一句"等一下"都懶得給。
秦昊然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立刻亮了。
"看見了吧？這就是公司的態度。你還想找蘇總說情？"
蘇總。
叫得真順嘴。
我手指慢慢收緊，紙角都捏皺了。
火頂到胸口，燒得厲害，可我臉上一點沒露。
現在鬧沒用。當眾撕破臉，難看的是我。
蘇晴和我對上了視線。
隔著玻璃，隔著百葉簾，隔著這一整層虛情假意。
她那張臉冷得出奇。
不是猶豫，不是為難。
就是冷。
冷得像看一個不相干的路人。
幾秒后，她抬起手。
百葉簾被她一片一片拉下來。
刷。刷。刷。
最后一片落下，里面的人影徹底消失了，只剩一扇灰白色的窗，把我們之間那點夫妻情分關得死死的。
何薇站在旁邊，眼里全是興奮。
秦昊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