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籠包子五塊。
七塊，五塊，七塊，五塊。
一塊錢一塊錢摞起來的四十萬。
我第一年攢了三萬。
第二年攢了五萬。
后來鋪子的口碑做起來了，周圍幾個小區的人都認我家的味道。
第三年開始，一年能攢八九萬。
我把每一筆都記在賬本上。
那個賬本就在枕頭下面。
本子邊角都翻卷了。
上面的字跡從清楚到模糊，有些地方還沾著油漬。
四十萬。
學區房的首付。
陳小宇下半年該上小學了。
我看了三個月的房子，最后選了實驗小學旁邊那個小區。
六十八萬，首付四十萬，尾款按揭。
合同都簽了。
下個禮拜就該交款了。
現在錢沒了。
變成了陳強**底下那輛保時捷。
我把流水單疊好，放進口袋。
進了臥室。
關上門。
沒開燈。
就在床邊坐著。
被子上還有早上沒來得及疊的褶子。
床頭柜的抽屜開著。
第二層。
空的。
卡不在了。
密碼是陳小宇的生日。
這事我跟劉翠花說過。
有一回她問我***密碼多少，說萬一有急事好幫我取錢。
我就告訴她了。
我真是活該。
第二章
陳衛國晚上八點才到家。
一身灰撲撲的，工地的土味隔老遠就聞得見。
他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劉翠花已經迎上去了。
"衛國，累了吧？媽給你留了排骨湯。"
"媽，我跟你說個事。"
我從臥室出來，站在走廊上。
"曉燕？咋了？"
陳衛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
劉翠花臉上的笑淡了三分。
"你問問**，我卡里的四十萬去哪了。"
陳衛國愣住了。
"什么四十萬？"
"給小宇買學區房的首付，四十萬。**拿去給陳強買保時捷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
陳衛國轉頭看劉翠花。
"媽，真的？"
劉翠花坐回沙發，臉上的表情很老練。
不心虛，不慌張。
甚至有一點點理所當然。
"陳強是你親弟弟。"
"他買車差點錢，我做**幫襯一下怎么了？"
"媽，那是曉燕攢了五年的錢。"
陳衛國的喉嚨動了動。
"給小宇上學用的。"
"上學？那學校又不會跑。晚一年買怎么了？你弟買車是正事，有了好車才能撐得住場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