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顆小小的火星埋在皮下。
“我再給你拌個黃瓜。”
話出口的時候，我自己先停住了。
祁念西沒聽出什么，低頭刷手機，屏幕上的短視頻聲音外放。朱玉梅盛了湯，吹兩下，喝了一口。
“咸了。”
廚房里還有半截黃瓜，冰箱最上層還有小米辣。平時我會轉身進去，三分鐘后端出來，順便把她們吃剩的菜往中間推一推。
我沒有動。
祁念西抬頭看我。
“嫂子？”
我看著桌上那只空著的白瓷湯碗。
七年前剛結婚，祁牧川帶我來這套房子。他把鑰匙放進我手心，說：“以后這里就是我們家，你想怎么布置都行。”
那天晚上，他不會做飯，卻挽著袖子陪我洗菜，土豆皮削得坑坑洼洼。他把第一碗湯端給我，燙得手忙腳亂，還笑著說：“沈檀秋，你負責挑剔，我負責改。”
后來這句話慢慢變了。
他負責在外面忙，我負責把家里的一切改到他不用挑剔。
門鈴響的時候，朱玉梅先笑了。
“肯定是牧川，念西，給你哥開門。”
祁念西沒起身，眼睛還黏在手機上。
我擦了擦手，走到玄關。
門打開，祁牧川站在外面，身上帶著酒氣，手里提著一個透明袋子。袋子里是蛋糕盒，盒角擠壞了一塊，奶油沾在塑料上。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什么。
“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屋里電視笑聲剛好炸開。
我看著那只蛋糕盒，沒有伸手。
他把袋子往前遞了遞，聲音放軟。
“臨時應酬，走不開。回來路上買的，你別又不高興。”
“又？”我問。
祁牧川的手停在半空。
朱玉梅在餐廳喊：“牧川，先洗手吃飯，湯都涼了。”
他越過我的肩往里看，眉頭松了些。
“做了這么多啊。”
這句話平時我聽見會覺得值。菜沒白做，等沒白等，生日被忘記也能靠一句“做了這么多”補上半口氣。
可那天我只看見他手里的蛋糕。
透明袋子勒在他指縫里，奶油被壓得變形，像一個遲到太久的道歉。
“先吃飯吧。”他說。
我側身讓他進門。
他換鞋時，皮鞋邊碰到我放在玄關的小紙箱。紙箱里是我下午收出來的舊東西，大學時的畫冊、幾本菜譜、一個用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