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
我沒有動那個抽屜。
我把協議輕輕放在床頭柜上，俯身在陸景深額頭落下一個吻。
"老公，這份協議我明天就簽。你放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他的眼皮動了動。
三年前我會以為那是神經反射。
現在我知道，他在忍著笑。
我直起身，看了一眼自己映在監控屏上的臉。
顴骨突出，眼窩凹陷，三年前一百一十斤的人現在不到九十斤。鎖骨能擱住一支筆。頭發干枯得像稻草，發際線比結婚時后退了兩指寬。
這就是我拼了命守護一個"植物人"丈夫的代價。
走出套房，我在走廊盡頭站了三分鐘。
劉姐追出來，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她張了張嘴，最后只擠出一句："**，晚飯我給您留著。"
我點點頭，轉身往書房走。
手機震了一下。婆婆的消息：明天家宴，白若溪也來，你把協議帶上，當著大家的面簽了，省得外人說我們陸家虧待你。
我盯著屏幕上"白若溪也來"這五個字，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賣掉嫁妝，推掉所有社交，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吃過一頓安心飯。
換來的是一場戲。
而我，是唯一不知道自己在演戲的觀眾。
第二天傍晚，陸家老宅。
餐廳里坐了一桌子人。婆婆坐主位，左手邊是小叔子陸景行，右手邊空著一把椅子，那是留給"病中"的陸景深的象征位。
白若溪坐在陸景行對面，穿了一件鵝**的連衣裙，妝容精致，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進門的時候，她第一個站起來迎我。
"念卿姐，你瘦了好多，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她伸手來握我的手，指尖溫熱，涂著今年最流行的豆沙色指甲油。
我的手指關節因為長期伏案批文件已經有些變形，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今天在倉庫清點抵押物時蹭上的灰。
"若溪來了。"我抽回手，在她對面坐下。
婆婆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念卿，協議帶了？"
"帶了。"
"那就好。"婆婆轉頭對白若溪笑了笑，"若溪是景深大學時最好的朋友，這三年也一直幫著照顧他，今天叫她來見證一下，也是應該的。"
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