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者的蔑視------------------------------------------。,曦禾的右眼像被烙鐵燙了一樣劇痛。她本能地閉上眼,身體往圣壇底座后面縮,但已經來不及了。“出來。”,不帶情緒。,全部穿著銀灰色的制式鎧甲,胸甲上刻著太陽與劍盾的徽章。走在最前面的隊長一身啞光黑甲,顴骨高聳,嘴唇薄如刀痕。。“躲在圣壇后面。”一個年輕審判者嗤笑,“還真會挑地方。指望你們家神顯靈?”,只是微微偏頭示意。,一只手越過圣壇,直接扣住曦禾的左肩,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藏身處拽了出來,甩在過道中央。,左臉蹭過地面,被碎玻璃劃出一道血痕。“就這?”年輕審判者繞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隊長,上次我們追的那個至少能放電。這個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動。,半跪在地上。琥珀色的左眼和灰白的右眼同時對上他的視線。。“一個污染物而已。”他說,“處理掉。”
輕描淡寫。像在說擦掉桌上一塊污漬。
方臉審判者咧嘴笑了,右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偽光從刀鞘里傾瀉而出,在刀刃上凝成一層白得刺目的涂層。
曦禾在那把刀上聽到了回響——它殺過十九個未登記的回響者,每一個都是同樣的死法:刺穿左胸,橫向一拉,心臟被切成兩半。
她站起來。
沒有跪。
方臉審判者的笑容消失。“我說跪下。”
他一腳踹在曦禾的膝蓋側面。那力量大到不像人類能做到的。曦禾聽到自己的膝蓋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身體向側面傾倒,撞上一排長椅殘骸。
焦黑的木頭早就被燒得酥脆,長椅從中間斷裂。曦禾連人帶碎木片摔在地上,左臉的傷口更深了,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她還撐著不倒,但左腿已經完全失去支撐力,只能用右膝跪在地上。
方臉審判者蹲下來,用短刃的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偽光貼著她的皮膚,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油脂掉進火里。
“你這眼睛倒有意思。”他歪頭看著她的琥珀色左眼,“可惜了。”
其他審判者站在后面看著。有人抱著胳膊,有人低聲聊天。女審判者背過身去,擺弄手里的發光平板。
沒有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清剿散戶回響者,處理污染物,完成任務,拿報酬。和上班打卡沒有區別。
方臉審判者把刀尖從下巴移到她的左眼前,只有一厘米。偽光刺痛了她的角膜,她的左眼本能地流淚,但瞳孔沒有退縮。
他皺起眉頭,對沒有看到恐懼這件事感到不滿。
“不怕死?”
曦禾沒有回答。
她垂在地上的右手,手指按住了一塊碎玻璃——深藍色底、金色瞳紋,是彩窗上**像的半只眼睛。那塊玻璃在發燙。不是被偽光照的,是對她體內某種東西產生了反應。
熱量從指尖傳到手掌,從手掌傳到胸腔。
然后她聽到了。
不是玻璃的記憶。是整座教堂。每一塊燒焦的木頭,每一片碎裂的石板,每一撮灰燼。它們在同一時刻發出了一種無聲的、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無數個曾經在這里存在過的生命的回響。
祈禱的老人。哭泣的孩子。懺悔的罪人。唱詩班的修女。
他們在說同一句話。
不是“不要死”。
是“不要讓他們得逞”。
方臉審判者被她的眼神激怒了。他不再廢話,握緊短刃,對準她的左胸,刀尖刺入。
刺入不到兩厘米,他停住了。
不是他心軟。是他的鎧甲——臂甲上那些發光的偽光紋路開始不規則地閃爍。細小的黑色紋路從鎧甲表面爬上來,像血管一樣蔓延,蠶食著偽光。
那是灰燼。
從地磚縫隙里爬出來的灰燼,正沿著他的手腕往上爬。
“隊長——”他大喊。
隊長已經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曦禾倒在地上,左胸的傷口往外滲血。血液順著她的身體流進地磚的縫隙,碰到灰燼的那一刻,灰燼開始發光——不是偽光的白,是暗紅色的、像余燼一樣的光。
暗紅色的光沿著地面的裂縫蔓延,像一張正在編織的網,從圣壇延伸到門口,從門口爬上墻壁。
整座教堂開始共振。不是物理震動,是能量層面的。所有審判者同時感到:他們的偽光武器在減弱,像有人擰小了閥門。
“撤離!”隊長厲聲道。
方臉審判者扔掉短刃,跳起來就跑。鎧甲上的黑色紋路已經爬到他手背,那種感覺像有無數螞蟻在啃他的皮膚。其他審判者也轉身沖向門口。
沒有人回頭看。
曦禾躺在血泊中。意識開始模糊。左胸的傷口不深,但血一直在流,滲進灰燼,灰燼吞噬血液,發出暗紅色的光。
她的意識正在被拉進一個地方。
不是教堂,不是廢土。
是一個全是余燼和回響的深淵。
她看到光的碎片在眼前飛舞。聽到很多聲音重疊在一起——祈禱聲、哭泣聲、尖叫聲、火焰吞噬木頭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在下墜。穿過石板,穿過泥土,穿過巖石。
墜入深淵。
那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灰燼。
無數人的、無數物的、無數記憶的灰燼。
而她,正在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曦禾的眼睛閉上了。
暗紅色的光布滿教堂地面。
整座教堂都在變成灰燼。
不。
是在被灰燼重新拼合。
精彩片段
書名:《廢墟成神:我在廢土拾荒斬神》本書主角有曦禾曦禾,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原曦子”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廢墟日常與危機降臨------------------------------------------,沒有發出絲毫聲音。,走過教堂的中央過道,腳下踩著被煙熏黑、布滿裂縫的石板。裙擺拖在地上,身上那些破爛的布料,像是某種褪色的旗幟,無聲地掃過石板上的積灰。“墳墓”,但比真正的墳墓更空——墳墓里至少還裝著死者,這里卻連死者都被大火焚燒干凈了。。。那長椅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指腹觸到粗糙的表層,一種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