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一段錄音。
我媽虛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這房以后……給嘉程……”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劉桂芬立刻指著我：
“聽見沒？**自己說的！”
周嘉程也揚起下巴。
“表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房子，但姑姑都這么說了，你還想賴嗎？”
外婆哭得更厲害。
“明舒啊……”
“你怎么走得這么急，留下他們鬧成這樣啊。”
我看著周成海。
“放完了？”
他冷著臉。
“你還想怎么樣？”
“前后文呢？”
周成海眉心一跳。
“什么前后文？”
“我媽說‘這房以后給嘉程’之前，前面說了什么？”
“后面又說了什么？”
“誰錄的？”
“為什么只有這一句？”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
劉桂芬罵道：
“溫照寧，你別胡攪蠻纏！**聲音你聽不出來？”
我看著她。
“聲音是我**。”
“但是是剪輯過的。”
周成海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
“意思是，這段錄音，我也有。”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我**遺像，明顯僵了一下。
那段完整錄音，是我整理她舊手機時找到的。
那幾天我忙著辦后事，只來得及把錄音存了兩份。
原本我想等頭七過后，再拿著它去找周成海算賬。
沒想到他連這幾天都等不了。
還敢帶著中介和剪過的錄音，先找上門來。
行。
那就今天算。
我點開那段完整錄音，先響起的是周成海的聲音。
“姐，嘉程要結婚，女方家那邊一直問婚房。”
“你反正就照寧一個女兒，她以后嫁人了，也用不上這么大的房。”
然后是我媽。
她那時候應該剛做完檢查，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楚。
“這房以后給嘉程？”
停頓了一下。
她冷笑了一聲。
“你讓他做夢。”
周成海臉上的鎮定掛不住了。
錄音還在繼續。
“這房是遠舟拿命換來的錢，加我這些年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我留給照寧。”
“你兒子要結婚，讓他自己掙。”
“別把算盤打到我女兒頭上！”
我的手指壓在手機邊緣，指節有點發白。
周成海猛地站起來，伸手就來奪我的手機。
“關了！”
我往后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