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查很順利。
劉主任四十多歲，白大褂，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趙阿姨的情況比較穩定，沒有惡化，但恢復的話……還需要時間，你們要有耐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落在周鵬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周鵬點頭，一臉沉重。
"劉主任，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加快恢復？康復訓練什么的？"
"可以做，但不能急，循序漸進。"劉主任在病歷本上寫著什么，"我給開個康復方案，每周來三次。"
"三次？"我開口，"上次不是說一周一次就夠了？"
劉主任的筆頓了一下。
"趙阿姨的肌肉萎縮比較明顯，加強頻率有好處。"
周鵬立刻接話。
"聽醫生的，**事不能馬虎。婉婉，每周三次你能送嗎？要不我調一下班。"
"你工作忙，我來吧。"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劉主任。
他沒抬頭，繼續寫病歷。
從醫院出來，我把趙金花送上車，周鵬去開車。
我站在醫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樓。
然后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門診大廳公告欄的照片。
上面有神經內科所有醫生的簡介和出診時間。
劉建國，主任醫師，神經內科，專攻腦血管疾病及康復。
周二、周四、周六門診。
我把手機收好，上了車。
回家的路上，周鵬話特別多。
"劉主任說媽穩定了，這是好消息。"
"嗯。"
"等媽能坐起來了，咱們帶她去公園曬曬太陽。"
"嗯。"
"婉婉，你是不是累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昨晚沒睡好。"
周鵬伸手拍了拍我的膝蓋。
"辛苦你了，等媽好了，我帶你出去旅游，想去哪兒去哪兒。"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沒說話。
等媽好了。
如果她根本沒病，那"好了"這一天，永遠不會來。
到家后，我把趙金花安頓好，周鵬說下午有個會，先去公司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屋子安靜下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緊閉的臥室門。
門后面，是一個"癱瘓"了八個月的女人。
我走到客廳，坐下來，打開手機。
我沒有直接去質問。
我需要證據。
我打開瀏覽器，搜索了三個***：中風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