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纏滿了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閉著，看不出是醒是睡。

"承恩侯夫人來了。"貼身女官青竹迎上來，聲音沙啞。

我點了點頭，在床邊坐下。

"娘娘情況如何？"

"太醫說……"青竹咬了咬唇，"至少還要昏睡半月。面上的傷……怕是難以復原了。"

我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演得恰到好處。

"娘娘吉人天相，定會好起來的。"

青竹紅著眼點頭。

我坐了一刻鐘，起身告辭。

剛走出殿門，就看見一個**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陸衍。

我的夫君。

承恩侯府的當家人。

他滿臉焦急，額上全是汗，顯然是快馬加鞭趕來的。

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夫人。"

"侯爺。"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落在我身后的殿門上。

"皇妹如何了？"

皇妹。

他連一句"你沒事吧"都沒有。

我笑了笑。

"娘娘還在昏睡。侯爺進去看看吧。"

陸衍點了點頭，繞過我，大步走了進去。

從頭到尾，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后。

上一世，我為這個男人的冷漠哭過無數次。

這一世，我只覺得可笑。

陸衍，你且等著。

你最在乎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從你手里拿走。

陸衍在淑妃殿外守了整整一天。

晚間才回到我的院子。

一進門就沉著臉。

"今日之事，我已經問過在場的宮人了。"

我坐在梳妝臺前拆發髻，頭也沒回。

"哦？"

"她們說，刺客逼近時，皇妹拉著你，你卻甩開了她的手。"

我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拆簪子。

"所以呢？"

"所以？"陸衍的聲音拔高了，"你就眼睜睜看著皇妹摔下去？"

我轉過身，看著他。

"侯爺，當時刺客的箭對著我射過來。我躲箭，有什么問題？"

"你可以帶著皇妹一起躲！"

"我一個弱女子，自保尚且不暇，如何帶得動一個成年人？"

陸衍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