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在我身體后仰的瞬間，我的手快如閃電，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是手腕，是衣袖。
這樣，在別人看來，更像是慌亂中的求生本能。
“啊——”
柳柔兒的尖叫聲劃破了湖面的平靜。
她沒想到我不僅不躲，反而會拉住她。
她的身體失去平衡，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恐。
我們兩人，像兩只糾纏的蝴蝶，一起翻出船舷，墜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湖水瞬間淹沒我的頭頂，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鉆進骨頭縫里。
我聽見岸上、船上亂成一團的驚呼。
“快救人！”
“太子妃和柳小姐落水了！”
混亂中，我看見蕭澈的臉。
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對我的絲毫擔憂。
滿滿的，都是對柳柔兒的心疼和驚駭。
他想都沒想，直接跳了下來。
但他游向的，是柳柔兒的方向。
我看著他焦急地抱住已經嗆水昏迷的柳柔兒，將她托出水面，然后才仿佛想起我一樣，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冰冷，充滿了厭惡和責備。
侍衛們也紛紛跳下水，將我們撈了上去。
一上岸，蕭澈立刻用自己的披風將柳柔兒裹得嚴嚴實實，抱在懷里。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對我吼道。
“沈妤！你竟敢謀害柔兒！”
他甚至沒有叫我的名字，而是直呼“沈妤”。
我渾身濕透，冷得發抖，狼狽不堪。
我看著他懷里“昏迷不醒”的柳柔兒，又看看他那張寫滿心疼的臉，突然就笑了。
我捂住臉，笑得渾身發顫。
周圍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我。
他們大概覺得我瘋了。
皇后在宮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來，臉色鐵青。
“都愣著干什么！傳太醫！”
兩個太醫很快被急召而來，跪在地上。
一個給我診脈，一個給柳柔兒診脈。
給柳柔兒診脈的老太醫，手搭上她手腕的瞬間，臉色就變了。
他反復確認了幾次，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往下掉。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蕭澈緊張地盯著他：“柔兒怎么樣了？”
老太醫哆哆嗦嗦，不敢抬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啟稟……啟稟皇后娘娘……”
“表小姐……表小姐她……她已有三個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