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知行在纜車站的巡邏路線，三年沒變過。
二號纜車箱從他頭頂滑過的時候，風里夾著一股鐵銹味。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車廂里坐著三個人。兩個穿學院制服，一個戴著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
沒什么特別的。
他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左耳突然嗡了一聲。
那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直接在腦子里炸開的，像有人把嘴貼在他耳膜上說話，氣息冰涼：
“二號箱。半小時后。纜繩斷裂。三個人全死。”
庾知行的腳釘在原地。
他猛地扭頭。纜車站的廣播正在播放安全須知，售票窗口排著七八個人，檢票口的值班員小周在打哈欠。一切正常。
腦子里那聲音沒再響。
但左耳里的嗡鳴沒停。這是他五年前第一次臨摹父親留下的符箓殘卷時留下的后遺癥——左耳偶爾會聽到一些不該存在的聲音，像是收音機跳到了不該存在的頻道。
從沒像今天這么清晰過。
“庾哥？”小周在檢票口喊他，“你不舒服？臉白得跟紙似的。”
庾知行沒回答。他抬頭盯著纜車線。
二號箱已經駛出站臺，正懸在浮生鎮與礦區學院之間的深淵上方。鋼纜在霧氣里若隱若現，承重輪發出規律的咔咔聲。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左耳的嗡鳴越來越響。
他沒有猶豫，轉身跑向控制室。
控制室的門鎖著。值班的老吳不知道去哪兒了，窗戶上貼著排班表，玻璃反光里映出他自己的臉——十八歲，眼下已經有青色的痕跡。那是昨晚臨摹符箓到凌晨三點留下的。
庾知行從腰間抽出**，一棍砸碎了玻璃。
警報器尖叫起來。他伸手進去擰開門鎖，沖到控制臺前。屏幕上是整條纜車線路的實時監控，二號箱正在通過三號塔架，箱內攝像頭顯示三個人都安靜地坐著。
兩個學生，一男一女。寬檐帽的男人低著頭，像是在看手機。
“半小時后。”
那聲音給的時間。
庾知行看向時鐘。現在是下午兩點十五分。半小時后就是兩點四十五分。
他的手指在控制臺上快速敲擊，調出纜車運行日志。二號箱，編號LC-002，上次檢修是三個月前。檢修記錄顯示一切正常。
但左耳又嗡了一聲。
這次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