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推，推不動。
掙扎中輪椅側翻，我整個人摔在地上。
雙腿沒有知覺，我只能用手撐著地面，雨水混著泥灌進嘴里。
路過的人看了我一眼，繞開走了。
沒有人停下來。
我趴在地上，看著自己
那兩條廢掉的腿。
疤痕從膝蓋一直延伸到腳踝，那是三年前被貨車碾過的痕跡。
為了救他。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電話響了，是蘇然然的號碼。
我接起來。
"妍妍姐，你還好嗎？我聽說你被公司辭退了，好擔心你。"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然然，那些文件不是我拷的。"
"我知道呀，"她頓了頓，"可是辭安哥說證據在你電腦里，我也沒辦法。"
"你信我嗎？"
她沉默了三秒。
"妍妍姐，我當然信你，可是……辭安哥他，好像很生氣。"
"他生氣什么？"
"他說你不該動然然的東西。"她聲音更輕了，"妍妍姐，你別怪我，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電話掛斷。
我握著手機，雨水順著屏幕往下流。
什么都沒做？
那我電腦里的文件是怎么來的？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情緒崩潰值達到閾值，系統激活。"
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宿主，周辭安已徹底移情假千金蘇然然。你為他斷腿、為他犧牲事業，他的回報是誣陷你、拋棄你。"
"你是誰？"
"我是修復系統。只要你愿意徹底放棄周辭安，我可以修復你的雙腿，恢復你的舞蹈能力，送你重回巔峰舞臺。"
雨還在下。
我趴在泥水里，抬頭看著周辭安公司大樓頂層亮著的燈。
那間辦公室里，此刻坐著的大概是蘇然然。
"條件是什么？"
"放棄他。從今以后，他的死活與你無關。"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三年了，我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好。"
我說。
"我放棄周辭安。"
第三章
系統說修復需要時間，讓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我渾身濕透，身上只有三百塊錢和一部快沒電的手機。
我給唯一還聯系的朋友陶樂打了電話。
"妍妍？你怎么了？聲音怎么這樣？"
"樂樂，我能去你那住幾天嗎？"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