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封信被貼在公告欄。
全校都圍著看。
我當時站在人群外面，臉燙得像燒開水。
而顧司宸站在公告欄旁邊，手里捏著膠帶。
他看見我，只說了一句：「字太丑，建議重寫。」
我當場把他罵了。
從此我倆梁子結死。
后來我再也沒寫過情書。
也再沒跟他說過好話。
半夜，我被渴醒。
客廳有一點燈光。
我以為進賊了，拎起床頭的臺燈就出去。
結果看見顧司宸坐在沙發上。
他沒開大燈。
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茶幾上攤著一本舊相冊。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臺燈還舉著。
照片里的人是我。
高一軍訓，我曬得像一塊焦糖。
運動會，我綁著藍色發圈沖八百米。
元旦晚會，我穿著丑到離譜的紅裙**吉他。
畢業典禮，我拿著畢業證笑得很傻。
一張不落。
我腦子嗡了一下。
顧司宸聽見動靜，抬頭。
他的手指壓在一張照片邊緣，指腹停住。
我說：「解釋。」
他合上相冊。
動作很快，卻沒把夾在里面的藍色發圈藏住。
我認得那發圈。
高二運動會那天，我跑完八百米，發圈斷了，后來怎么找都沒找著。
我舉著臺燈往前走。
「顧司宸，你**啊？」
他眉心跳了一下。
「臺燈放下。」
我說：「你先解釋照片。」
他沉默了幾秒。
屋里安靜到冰箱啟動聲都嚇人。
他低聲說：「貼公告欄那封，不是為了羞辱你。」
我心口一緊。
他接著說：「是怕別人先看見。」
我愣在原地。
臺燈有點重。
我手腕酸了。
我問：「什么意思？」
顧司宸沒回答。
他把相冊放進抽屜，上了鎖。
他說：「很晚了，睡覺。」
我氣笑了。
「你把我吊起來，又不給我梯子？」
他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他身上有很淡的薄荷味。
他說：「沈清歡，有些事說早了，你會更氣。」
我說：「我現在就很氣。」
他點頭。
「看出來了。」
我舉起臺燈。
他補了一句：「但你舉反了，砸不到人，只會把燈泡甩自己臉上。」
我低頭一看。
還真是。
03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去工作室。
顧司宸開車送我。
我坐在副駕，抱著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