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只是長房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幾日后府中便起了流言，說二少奶奶查賬是假，實則是**清家底往娘家搬銀子。這些話傳到廖晴汐耳中時，她正在核對田莊的租子賬目。執筆的手頓了頓，墨跡在紙上暈開一小團。
許景軒推門進來，見她對著賬冊出神，便知她也聽說了。“不必理會那些閑話。”他在她對面坐下，“清者自清。”廖晴汐抬起頭，眼中有些許疲憊：“我自然明白。只是這樣下去，怕會影響公子清查賬目的進度。”
“進度可以放緩，但不能停。”許景軒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我托人查了當年經手藥材生意的幾個老伙計，有一個愿意開口。”廖晴汐接過信，快速瀏覽后眸光一凝：“這批藥材……根本沒入過庫？”
許景軒點頭，臉色沉郁：“賬面做得漂亮，貨卻不知去向。而當時父親正需要用這些藥材治病。”話說到這里，兩人都沉默了。燭火搖曳，在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廖晴汐忽然輕聲問：“公子可曾想過，若真查出什么不堪的……該如何收場？”
“沒想過。”許景軒回答得干脆，“但既已走到這一步，便只能往前走。”他看著廖晴汐，“你可后悔嫁進來？”廖晴汐搖搖頭，唇角浮起一絲苦笑：“我本就沒有太多選擇。父親生意失敗，家中弟妹尚幼，我需要許家二少奶奶這個身份。”
她說得坦白，許景軒心中卻生出些許復雜的情緒。最初他只覺得這場婚姻是場交易，各取所需罷了。可這些日子朝夕相處，看她認真核對每一筆賬目，看她從容應對長房的刁難，他漸漸覺得，或許這樁婚事并不全然是算計。
“等這些事了了。”許景軒忽然說，“我會好好待你。”廖晴汐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淺淺的笑意：“公子能說出這話，晴汐便知足了。”她低下頭繼續看賬，耳根又悄悄紅了。
賬目越查越深，觸及的隱秘也越來越多。這日深夜，廖晴汐從一堆舊信中翻出一張泛黃的貨單，上面有許景軒長兄許景明的私印。她對著燭火仔細辨認，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許景軒聞聲走來，接過貨單一看，臉色驟變。那是一批軍需藥材的采購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