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管事，但核準用印的……是大少爺。”許景軒執茶的手一頓，茶水險些潑出盞外。
“我那位長兄。”他放下茶盞，聲音冷了幾分，“父親病重那兩年，府中事務多由他代管。”廖晴汐抬眼看他：“公子可要繼續查下去？”許景軒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沉沉的夜色。
許久，他才緩緩道：“查。既已開了頭，便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廖晴汐低下頭，繼續在賬冊上做標記。燭芯爆了個燈花，她忽然輕聲說：“我父親常說，賬目不會騙人。每一筆銀子流向何處，都在紙上寫得明白。”
許景軒轉身看她：“令尊將你教得很好。”廖晴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許悵然：“商賈之女，若不學些本事，日后如何立足？”這話說得輕，卻讓許景軒心頭微微一震。他想起那日媒人帶來的條件——她助他理清家業，他予她正室名分庇護。
“你放心。”許景軒走到她面前，“既成了夫妻，我自會護你周全。”這話說得鄭重，廖晴汐抬眼看他，燭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柔和了幾分。她輕輕點頭，繼續埋首賬冊，耳根卻悄悄泛了紅。
清查賬目的事終究沒能瞞住。這日晨起請安時，長房夫人王氏端著茶盞，慢悠悠開口：“聽說二弟妹近日忙著看賬？到底是商賈人家出身，對這些銀錢事就是上心。”話里帶著刺，廳中侍立的丫鬟們都垂下了頭。
廖晴汐神色不變，溫聲應道：“大嫂說得是。晴汐愚鈍，想著既嫁入許家，總要學著打理家務，才不辜負夫君信任。”她說話時微微垂首，姿態恭順，卻將“夫君信任”四字咬得清晰。王氏臉色一僵，瞥了眼坐在上首的老夫人。
老夫人閉目捻著佛珠，仿佛未曾聽見這番機鋒。許景軒適時開口：“晴汐初來乍到，是該多學學。母親若覺得不妥，兒子便讓她少操些心。”這話說得恭敬，卻將決定權推了回去。老夫人睜開眼，看了看廖晴汐：“有心是好事，只是別累著了。”
從正院出來，許景軒與廖晴汐并肩走在回廊下。春雨初歇，廊外杏花落了一地。“方才多謝你。”廖晴汐輕聲說。許景軒搖搖頭：“你本就是在為我做事，我自然該護著你。”他頓了